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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族的葬礼很隆重，赫琛把赫轩葬在了圣山脚下，那里有栗族历代族长的墓。
下葬那天，全族的人都来了，大家齐齐跪在墓前。
赫琛站在最前面，难受得老泪纵横。
米娅被两个武士押着，跪在人群最前面。
“罪人赎罪！”
法师高喊。
米娅颤抖地抬头。
按照规矩，她需要念忏悔书。
可是她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冲上前去，撞翻了供桌，抓起桌上的木牌灵位，狠狠摔在了地上。
“赫轩！赫轩你出来啊！你假死的对不对？你别骗我了！”
她踩翻了花圈，踢倒了挽联，把赫轩的棺木拍得砰砰响。
“出来啊！你别再睡了！”
“你告诉所有人，你根本没死，你是整蛊他们的！”
“你告诉大家，你喜欢我，你要娶我，你说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赫琛的脸彻底沉了。
几个武士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米娅按住。
米娅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喊，又笑又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众人议论纷纷。
“她好像疯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害死赫轩，一时失了智吧。”
“她害死赫轩，本就是罪大恶极，如今还扰乱灵堂丧礼，更是罪无可恕。”
医师上前检查，看向了赫琛。
“她像是中了邪，不知道什么原因。”
赫琛眯着眼，想起了米娅跟赫轩一起长大的那些年。
他下令。
“殉葬。”
米家人颤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出声反驳。
米娅还在笑。
“哈哈哈，我是赫轩的妻子了！我终于可以嫁给他了！”
一碗圣泉浇在她的头上，她被押着磕了三个头。
“礼成，送入陵墓！”
消息传回蛮族的时候，我正在海边补渔网。
我没有觉得意外。
那个药瓶，装的不是殉情药。
而是发疯蛊。
小如蚂蚁的虫子，打开的时候，就被她吸入了鼻腔里。
族长在这边操控母虫，她体内的子虫就会发疯。
米娅喜欢整蛊，那我就送她一个真正的蛊。
事后，阿水问我。
“岩玉，你觉得解气吗？”
我点了点头。
“解气。”
我们蛮族的女子，哪有什么以德报怨。
要做就做到底。
月亮又一次升起来了，很大很圆。
和那年我打晕赫轩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我从门后拿出了那根木棍，拿着湿布擦了擦。
之前的一切都结束了。
棍子还是那根棍子。
但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岩玉了。
蛮族女子不深情。
我终究活成了那个样子。
丈夫没了。
就换一个。
我握紧棍子，走出了院子，看着不远处那道壮硕的身影。
新的月圆之夜，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