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国庆,我和陆时聿带着小团体西北大环线自驾游旅行结婚。
  路上闺蜜忽然提了一句。
  “我有个朋友也在环线,她一个人,我怕不安全,能让她上车吗?”
  我扫了一眼车内坐的满满当当的五个座位。
  还没开口,
  竹马宋宴便打开副驾车门,示意我下车。
  “行啊,助人为乐嘛。反正旅馆离这里不远,你搭个便车也就到了。”
  “反正攻略都你一个人制定的,熟得很,不会有问题。”
  姜心看了我一眼摆手。
  哥哥却让她放宽心。
  “不用看阿梨的脸色,从小到大,我们说什么她不都同意?”
  他微顿,看了一眼陆时聿。
  “时聿,我妹都嫁给你了,嫁鸡随鸡,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立立威?”
  陆时聿轻笑丢给我一件外套,把我拉下车。
  “好了,人家小姑娘都过来了。你给心心一个面子,别让她难做。”
  “白天都按你要求旅拍婚纱照了,晚上你就别闹了。”
  我低下头,手指紧紧搓着还没来得及换的婚纱红的厉害。
  这些年,姜心的需求永远被放在我面前。
  她失恋,他们陪她喝酒安慰,把阑尾炎突发的我丢在医院。
  她生日,他们提前一个月策划,让我一个人面对父亲的去世。
  今天我是新娘,我买的车,他们要将我赶下去。
  我毫不犹豫下车,打开驾驶舱车门,拔下车钥匙。
  “既然怕不安全,你们都下车陪她。旅行结婚取消了。”
  ......
  陆时聿的笑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车是我买的。既然你们要让我走,自然我要带走车。”
  宋宴拧了眉头。
  “你带走车,心心的朋友坐哪?你难道要把我们丢扔在这荒郊野岭?”
  不远处适时传来几声狼叫,吓得姜心惨白了脸色。
  看着他理直气壮。
  我几乎快要气笑。
  他也知道这是荒郊野岭,却毫不犹豫让我下车。
  他喜欢姜心,这些年无论我和姜心有什么冲突,
  他第一时间便毫不犹豫站在姜心一旁。
  我哥沉了嘴角压低声音。
  “不要无理取闹!时聿都同意了,你干嘛还要唱反调?”
  “大家国庆前加班加点赶工作请假,就为了能够聚在一起替你庆祝结婚,不要坏了气氛。”
  他微顿,朝陆时聿挑了挑下巴。
  “时聿,我妹已经嫁给你陆家了,好好管管她啊!”
  我抽了抽嘴角。
  本来应该是我和陆时聿两人旅行结婚,他们硬生生要加入。
  我一个人通宵了一个月查攻略,制定路线,
  就为了把他们每个人灵机一动想去的景点都安排上。
  到头来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没争辩,只是拿起手机。
  “我查了导航。走到旅馆也就半小时。你们五个人,也不用担心安全,外套也给她朋友披上。”
  没了面子的陆时聿一把将我拉到角落。
  “够了!都顺着你的意思来旅行结婚拍婚纱照,为什么还要作?”
  “你不就觉得我们都向着心心,心里不高兴,要刷存在感?”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高高在上刺得我窘迫。
  以前宋宴针对我时陆时聿总会站出来维护我。
  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地他也变了。
  三年前就在规划国庆旅行结婚。
  第一年姜心要去露营,姜心一直缠着他,最后一秒他把票退了。
  第二年姜心心血来潮爱上了滑雪。
  陆时聿主动陪她泡在了雪场。
  我连他的面都很少见到。
  我抱怨,
  陆时聿只哄我。
  “放心,我们先领了证给你吃可定心丸,明年国庆一定陪你!”
  这次他来了。
  但我和他的婚姻倒成了对我的赏赐。
  身上的婚纱衬托我活脱脱是个小丑。
  气氛陷入僵持,直到一道声线传来。
  “心心?你们在这里啊!明明国庆节前说好了一起,结果你们先过来了,害得我一顿好找。”
  姜心脸色一僵,下意识看向我。
  气氛更加安静了,
  我看向陆时聿,他心虚避开我的目光。
  我哥也假装慌乱回着工作信息。
  宋宴拿起手机敷衍照照片。
  原来不是临时叫人,国庆节前他们就商量好要赶我走。
  姜心支支吾吾。
  “只是暂时的,到了酒店我朋友就走了...”
  “不用了。”
  我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
  “都决定好的东西,何必要临时改动?”
  “你们下车吧。”
  见我不像在说笑,陆时聿彻底闹了。
  “黎梨!你还要闹?我不给你立规矩不行了是吧?”
  “我们不提前和你说就是怕你多想,你看看现在难道我们做的不对?”
  “心心比你小,你让着她怎么了?”
  我闭了闭眼。
  同样的话,从小到大我听了太多遍。
  我在突发阑尾炎进了医院,
  打电话给陆时聿,他说他在应酬。
  给我哥,他出差,给宋宴,他说阑尾炎又不会死人。
  可姜心一个电话,
  从来把工作放第一位的陆时聿立刻请假。
  我哥坐红眼航班赶回来。
  宋宴给姜心包了整间酒吧安慰她。
  我不高兴,只有轻飘飘一句姜心比我小搪塞我。
  “我不让。”
  趁着他们都下车的功夫,我赶紧上车,发动引擎。
  只留下一车尾气。
  陆时聿气急败坏打来电话,我没接。
  又发来消息。
  “黎梨!你厉害!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我没回复,任由西北的风沙将我脸上眼泪吹干。
  打电话给律师。
  “抱歉,国庆麻烦您了,还请您把我拟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