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后,陆时聿不再来骚扰我。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陆时聿签字那天,手抖得写不成字。
他抬头看我。
“阿梨,以后…还能见面吗?”
“不能。”
哥哥想送我,我拒绝了。
宋宴站在民政局门口,眼睛红着。
“阿梨,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
姜心没来。
听说陆时聿和哥哥、宋宴都跟她断了。
她后悔了,到处说对不起我。
可没人信她。
也没人原谅她。
陆时聿离婚后,事业一落千丈。
他本来靠着我爸生前的人脉才在公司站稳脚跟。
离婚的事传出去,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在西北干了什么。
合作方一个个撤了,项目黄了大半
。他去找以前的兄弟帮忙,没人接电话。后来听说他被公司调去了边缘部门,
再后来,连那个部门都裁了。
哥哥也没好到哪去。
我妈不让他进门,亲戚那边也知道了他在西北做的事。
逢年过节,没人叫他。他以前最在乎面子,现在连家族群都把他踢了。
大家都说他分不清主次,居然为了所谓大男子主义胳膊肘往外拐。
有一次他喝多了,给我发了一条语音,哭得口齿不清。
“阿梨,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我听了三秒,删了。
宋宴更惨。
他给姜心当了那么多年摄影师,自己的事业早就荒废了。
姜心走了之后,他想回头接活,圈子里没人找他。
以前他总说“都出来玩了,谁还想着工作,”
现在他想工作,没人给他机会。
姜心也没落着好。
她以为陆时聿他们没了我会回头找她。
可陆时聿恨透了她。
如果不是她一次次装可怜,他也不会一步步把我推开。
哥哥和宋宴也一样,他们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了姜心头上。
姜心在圈子里彻底臭了。
她去找以前的朋友,没人理她。
她想换城市重新开始。
可互联网有记忆,西北那件事被人添油加醋发到了网上。
她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后来听说她回了老家,找了个普通工作,再也没了消息。
我没再关注他们。
自从我用韩嘉也在陆时聿面前亲近以后,
他便找了各种理由靠近我。
答应他前,我选择和他一起旅行。
韩嘉也和陆时聿不一样。他不让我做攻略,不让我通宵查路线。
“出去玩就是放松,不是让你去伺候人。”
他会在降温的时候给我带外套,
给我照照片,所有的景点都是我想去的。
从那以后,我接受了他的爱意。
半年后,我和韩嘉也结婚。
只请了我妈和几个真正的朋友。
韩嘉也问我。
“要不要请他们?”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用。”
婚礼那天,只有韩嘉也站在我对面,笑着看我。
“阿梨,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结婚可以这么轻松。
后来有一次,我和韩嘉也去西北旅行。
路过当初那条环线,风沙已经停了。
韩嘉也问我。
“要不要下车看看?”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了。”
“过去的事,就留在过去吧。”
他握住我的手。
“好。”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是西北的戈壁,天很蓝,风很轻。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韩嘉也忽然开口。
“阿梨。”
“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睁开眼看他,忍不住笑了。
“你才知道?”
他也笑。
“以后多笑笑。一切有我。”
“好。”
我的人生,终于不用再围着别人转了。
至于陆时聿、哥哥、宋宴和姜心。
他们后悔也好,痛苦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了。
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