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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立决？”
父亲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明珠只是开了几句玩笑，怎么就成了谋反？”
顾明珠也慌忙收起虎符。
“我又没有真的换皇帝！”
“我就是想让沈昭野知道顾家的本事，吓唬他一下而已！”
柳氏扑通一声跪下。
“公公明鉴，明珠年纪小，不懂事。”
“她连兵营在何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谋反？”
内侍冷笑一声。
“顾小姐方才说，顾大人手握五十万兵马，可以随意废立皇帝。”
“还说东郊大营主将是顾大人亲手提拔，兵部也不敢违抗顾家的命令。”
“现在又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急忙摆手。
“她胡说的！”
“京畿兵马都是陛下的兵马，与我顾家没有半点关系！”
沈昭野身旁的书记官合上册子。
“顾大人，令爱说过的每一个字，下官都记下来了。”
“满街官员百姓，也全都听见了。”
顾明珠立刻指向他。
“你凭什么记我的话？”
“快把那张纸撕了！”
书记官后退一步，将册子交给内侍。
顾明珠扑过去抢，被禁军一把推倒在地。
“放肆！”
内侍怒喝：“私制虎符、妄议废帝、当街威逼朝廷命官，哪一条是玩笑？”
“若谋反也能用一句玩笑揭过，往后人人都能拿着虎符上街叫嚣！”
“朝廷律法何在？陛下威严何在？”
父亲脸色惨白。
他转身抓住沈昭野的衣袖。
“沈将军，你替我向陛下解释！”
“你也听见了，明珠只是想让你娶她！”
“她都是因为爱慕你，才说错了话！”
沈昭野抽回衣袖。
“顾大人的意思是，令爱为了逼婚，便可以辱骂陛下？”
父亲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砚书突然上前。
“我是陛下亲点的状元！”
“陛下一向器重我，绝不可能因为几句话便杀我！”
内侍抬手便是一巴掌。
“身为天子门生，却当街辱骂君父，你比顾明珠更该死！”
裴砚书捂住脸，彻底僵住。
“全部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将父亲、柳氏、顾明珠和裴砚书戴上镣铐。
顾明珠拼命挣扎。
“放开我！”
“我爹有五十万兵马，你们敢碰我，他不会放过你们！”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闭嘴！”
“你还嫌害得顾家不够惨吗？”
这一次，顾明珠终于不敢说话了。
禁军拖着他们往囚车走，却没有一个人来抓我和娘。
父亲猛地停下脚步。
“等等！”
他转身指着我们，声音尖利。
“她们也是顾家人！”
“苏云岚跟了我十几年，顾晚棠更是我的亲生女儿！”
“既然要诛九族，凭什么不抓她们？”
柳氏也反应过来，朝我娘扑去。
“对！你们休想跑！”
禁军统领一把将她按跪在地。
他打开顾家管家交出的族谱，翻了几页。
“族谱上有顾夫人柳氏，有嫡女顾明珠。”
“却没有苏云岚和顾晚棠。”
父亲急忙开口：“晚棠只是还没来得及入族谱！”
禁军统领抬眼看他。
“可你方才亲口说，她们母女与顾家没有半点关系。”
沈昭野将书记官的供词扔到父亲脚下。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方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父亲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气话，不作数！”
“我现在就让她们回顾家，立刻把顾晚棠写进族谱！”
我娘擦去嘴角的血，捡起地上的休书。
“顾崇山，你不是说我生死都与你无关吗？”
她将休书砸在父亲脸上。
“现在，我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