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那天,林晚棠把婚房钥匙放到我面前。
  “房子已经清出来了。”
  “属于你的东西,我都没有动。”
  我没有接。
  沈知意将协议推过去。
  “顾家出资部分,按比例折现返还。”
  林晚棠猛地抬头。
  “那是我和沉舟的婚房。”
  我看着她。
  “早就不是了。”
  那套房子从周既明父子住进去的那天起,就已经脏了。
  我不要房子,只要拿回父母的钱。
  周既明最终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并承担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
  林晚棠主动与他断绝联系,却没有换来我的回头。
  手续办完后,她约我最后见一面。
  地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面馆。
  从前她加班,我总会坐在那里等。
  面凉了,便让老板热一遍。
  她来得再晚,也从没有一句抱歉。
  如今,她守着两碗已经坨掉的面,眼睛通红。
  “沉舟,我现在才知道,等一个人有多难受。”
  “周既明已经受到惩罚。”
  “婚房和钱也处理好了。”
  “以后你手机没电,我会亲自接你。”
  我看着那碗冷掉的面。
  “林晚棠,我以前等你,不是因为我喜欢等。”
  “是因为我相信你会来。”
  她急切地问:
  “那从现在开始呢?”
  我摇了摇头。
  “你一次都没有真正来过。”
  走出面馆时,沈知意的车停在路边。
  她没有问我们谈了什么,只替我打开车门。
  坐进去后,手机亮了一下。
  电量只剩百分之一。
  我下意识看向她。
  沈知意将充电线递给我。
  “别急。”
  “回家就能充上。”
  汽车驶入夜色。
  屏幕上的百分之一慢慢跳到百分之二。
  从前,低电量意味着惩罚、取消和被抛下。
  现在,它只是一个普通提醒。
  电量低了,可以充。
  路远了,可以慢慢走。
  车停进地下车库时,沈知意忽然叫住我。
  “七年前,你第一次手机没电,借别人电话打给过我。”
  我怔住。
  她垂眼替我拔下充电线。
  “那天你问我,林晚棠会不会来接你。”
  “我说,如果她不来,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她。
  “所以你一直在等?”
  沈知意笑了笑。
  “我没有等你回头。”
  “我只是在你回头的时候,刚好还在。”
  我握住她的手。
  手机电量已经充到百分之五十。
  可这一次,没有人检查,没有人责怪,也没有人取消我的人生。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暂时没电,就把你丢在原地。
  她只会递来充电线,陪你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