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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援持续了整整两日。
  最后一名将士被拉出冰谷时,萧执川肩上的伤口已经冻得发白。
  我替他割开甲胄内衬。
  箭伤不深,却因为反复用力裂开了数次。
  “王爷受了伤,为何不说?”
  “说了,你便能替本王抬人?”
  萧执川靠在石壁上,唇色发白,语气却仍旧平稳。
  “不能。”
  我将药粉按在伤口上。
  “但我会让你少逞强。”
  他闷哼一声,低头看我。
  “王妃这是在管本王?”
  “还没成婚,王爷若不想被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萧执川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与冰谷中的寒气截然不同。
  “本王不会后悔。”
  “你也不许。”
  回京之后,皇帝在金殿嘉奖救援之功。
  兵部官员将沈知微误判粮道、隐瞒冰谷风险的经过全部呈了上去。
  沈知微被夺去议军之权,罚闭门思过。
  她那“大晟第一女谋士”的名声,也成了笑话。
  可萧承晏仍旧站出来替她求情。
  “知微初衷是为边境将士。”
  “她虽判断有误,却并非有意害人,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我站在殿下,竟没有半点意外。
  皇帝疲惫地摆了摆手。
  “将她逐出东宫,三年内不得入朝议政。”
  萧承晏还想再说,我已经上前一步。
  “陛下,臣女还有一事相求。”
  “说。”
  “东宫婚议已废,请太子殿下归还臣女的水脉图、寒月锦及被取走的全部陪嫁。”
  萧承晏脸色微变。
  沈知微身上穿的,正是用寒月锦裁成的衣裙。
  殿中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她脸颊涨红,下意识往萧承晏身后躲。
  “公主,那件衣服我只穿过一次......”
  “所以呢?”
  我看着她。
  “穿过一次,我母皇送我的东西便归你了?”
  沈知微咬紧嘴唇,泪水迅速涌上眼眶。
  萧承晏沉声道:
  “孤会以十匹贡锦赔你。”
  “我只要我的东西。”
  “宁昭,不过一件衣服,何必当众让知微难堪?”
  我平静地问:
  “那殿下为何不拿自己的东西送她?”
  “偏偏要从我的嫁妆里偷?”
  偷字一出,萧承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皇帝重重拍案。
  “够了!”
  “东宫取走的东西,三日内如数归还。已经损毁的,按原价十倍赔偿。”
  “沈知微无令不得再入宫。”
  沈知微浑身一晃。
  萧承晏想扶她,却在满殿目光中停住了手。
  我再次跪下。
  “臣女还有一求。”
  皇帝皱眉。
  “你今日的要求倒是不少。”
  “北境局势不稳,靖北王不日便要离京。”
  “臣女请陛下将婚期提前,七日后完婚。”
  萧承晏猛地看向我。
  “你就这么急着嫁给他?”
  我没有回答,只向皇帝叩首。
  皇帝沉默片刻,准了婚期。
  七日后,靖北王府十里红妆。
  我穿过长街时,看见萧承晏站在东宫城楼上。
  风吹起轿帘。
  他看清了我身上的嫁衣。
  那不是他送来的太子妃礼服。
  是萧执川命人用北境最好的火狐锦,一针一线为我缝制的王妃喜服。
  我放下轿帘,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