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热到一半,陆沉突然停下来。
他翻身拿起手机,一脸扫兴。
“算了,没兴致了。”
我脸瞬间烧起来。
“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
停了几秒,又像随口似的说:
“我前女友以前就挺会玩的。”
又是前女友。
这是我第三十几次听见她。
她一米七,九十斤,学舞蹈。
会喝酒,会抽电子烟,有纹身,半夜敢拉着他去酒吧。
和陆沉在一起以后,我总能听见她的名字。
他和我说:
“乔冉是我谈过最好看的。”
“跟她谈恋爱挺刺激的,忘不掉。”
每次我不舒服,他都笑。
“你跟她比什么?”
“她那种适合谈恋爱,你适合结婚。”
我去给他送钥匙,隔着门听见他兄弟问:
“真准备娶她啊?”
陆沉笑了一声。
“娶啊。”
“野的玩过了,当然得找个乖的过日子。”
有人打趣:
“那你还老惦记前任?”
他语气漫不经心。
“忘不掉呗。”
他兄弟起哄:
“那你现在这个算什么?”
“她乖,省心,家里也喜欢,最适合当老婆。”
“可真要说心动……”
他顿了顿。
“还得是以前那个。”
“她往酒吧里一站,我隔着半个场子都能看见她。”
门外,我忽然笑了。
原来我们结婚,从来不是因为爱。
只是他玩够以后,
觉得我够乖,够省事,适合替他收拾余生。
我把钥匙放在门口。
那就让他继续怀念他的心动吧。
至于我。
不想再做他退而求其次的余生了。
1
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酒店。
车开出去很远以后,陆沉的电话才打过来。
第一遍,我没接。
直到第五遍,我才按下接听。
他语气很差。
“钥匙为什么放门口?”
我看着窗外。
“送到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进来?”
我没说话,他像突然反应过来。
“你听见我们说话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原来他知道。
知道那些话如果被我听见,会难受。
那一刻,我甚至还有一点可笑的期待。
期待他解释,期待他说那些只是男人喝酒时吹牛。
期待他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沉默几秒,只叹了口气。
“又因为乔冉?”
一个“又”字,像针一样扎进来。
好像这不是他一次次提起前任造成的问题。
而是我没完没了地计较。
我轻声问:
“你觉得是我在闹?”
“我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
陆沉有些烦。
“我都准备跟你结婚了,你还非要抓着一个过去的人不放,有意思吗?”
我一下安静。
是啊,他要娶我。
所以我应该知足。
至于他最心动的人是不是我。
想起以前的时候有没有遗憾。
亲热到一半会不会突然想到另一个女人。
都不重要。
因为最后,他给了我婚姻。
我突然问:
“陆沉,如果乔冉现在回来。”
“说她想跟你结婚呢?”
电话那边安静了。
只有短短几秒,可那几秒已经够了。
我笑了一下。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他像被戳中什么,声音陡然冷下来。
“你能不能别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她不会回来。”
“我问的是如果。”
“没有如果。”
“所以不是不会选她。”
我轻声说。
“是她不会回来。”
这一次,陆沉彻底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眼泪直到那一刻才掉下来。
可只掉了一会儿。
因为我忽然觉得,其实答案早就有了。
只是我以前一直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