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
“然后呢？”
“我告诉她，我要结婚了。”
“她哭了？”
陆沉沉默，我心口轻轻一缩。
“你哄她了吗？”
“宁宁。”
他终于不耐烦。
“她在我面前哭，我难道站起来就走？”
原来不能。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们第一次吵架。
我在他车里哭，他最烦女人哭。
直接把纸巾丢给我。
“有事说事，哭能解决什么？”
那天晚上，我回家照着镜子，一遍遍告诉自己。
陆沉就是这种性格。
不会哄人，不浪漫，嘴硬。
可是爱不一定非得说出来。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不会哄，只是看谁哭。
“她哭的时候。”
我问。
“你心疼了吗？”
陆沉没有回答。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就懂了然后我笑了一下。
“好，够了。”
他像被我的笑刺激到，声音一下冷下来。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都已经说了会跟她保持距离。”
“你为什么就不能翻篇？”
我抬头看他。
“陆沉，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不是她回来，甚至不是你去见她。”
他没说话。
“是她只发了三条消息，你就去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跟你在一起三年，因为她难受了几十次。”
“每次我告诉你，你都说我想太多。”
“说我没必要跟过去的人计较。”
“可她只需要说一句后悔。”
“你连我们的婚礼都可以先暂停。”
陆沉的脸一点点白下来。
我突然发现，这才是最残忍的比较。
不是长相就不是身材不是谁更会玩。
而是分量。
我说三十次不舒服，抵不过她一句后悔。
我陪他三年，抵不过她突然回来。
“宁宁。”
他声音终于软下来。
“暂停婚礼是因为我们现在这种状态不适合继续准备。”
我笑了。
“是吗？”
“那如果乔冉没有回来。”
“我们会变成这种状态吗？”
他又答不上来。
我把最后一沓请柬扔进箱子，里面有一张掉出来。
是样稿，上面印着：
【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
看到“终于”两个字。
我眼睛瞬间酸了。
我以前是真的觉得我们一起等了三年。
可现在才发现，一直在等的人或许只有我。
陆沉也在等，只是他等的不是婚礼。
是另一个女人会不会回头。
我蹲下去捡请柬，他忽然伸手拉我。
“别收了，婚礼可以再办。”
我抬头。
“跟谁？”
他愣住。
“什么意思？”
“你确定是跟我吗？”
“林宁！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你看，你到现在都没有回答。”
“如果乔冉愿意嫁你，你到底选谁。”
他沉默了，又是沉默。
每一次到了真正需要选择的时候。
他都沉默。
可其实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选择。
我一点点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陆沉，别选了。”
“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