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
“我们那时候年轻，每天喝酒、旅行、吵架、复合。”
他觉得那才叫轰轰烈烈。”
“后来年纪大了，想稳定。”
“就会找你这种女孩子。”
她顿了一下。
“可稳定以后，他又会怀念以前。”
我低下头，突然觉得原来连乔冉都看得比我清楚。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会跟他复合。”
我抬眼，她笑得有些自嘲。
“我回来以后才发现，我怀念的也是过去。”
“不是现在的陆沉。”
“那天哭完，我就清醒了。”
我忽然不知道该羡慕她，还是羡慕自己。
她用了一个晚上清醒了，
而我用了三年。
离开前，乔冉叫住我。
“还有件事。”
我回头，她犹豫很久才说：
“他那天问过我。”
“如果我五年前答应求婚。”
“我们现在会不会已经有孩子了。”
我的呼吸一下停住，乔冉看着我。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那一刻，我忽然连心痛都没有了。
原来男人最可怕的不是还爱前任。
是他一边准备跟你结婚，一边还在想。
如果当年她答应。
现在陪在身边的人。
是不是就不用换成你。
回去的时候，陆沉正在等我。
“你去见乔冉了？”
我点头，他的脸色瞬间难看。
“她找你干什么？”
我忽然笑了。
“没什么。”
我绕过他，他却拉住我。
“她是不是跟你乱说什么了？”
“她说你问她。”
我停了一下。
“如果当年她答应嫁你，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孩子了。”
陆沉的手一下松开，脸色彻底白了。
“那只是一句感慨。”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人总会感慨。”
“就像你看见她会想起二十二岁的自己。”
“会想起没办成的婚礼，没去成的冰岛。”
“甚至想起一个根本没出生的孩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
“可陆沉，你有没有想过。”
“你拿来填这些遗憾的人也会疼。”
他眼睛一下红了。
“宁宁，我从来没把你当替代品。”
“那你把我当什么？”
他张嘴，却卡住，我替他说：
“适合结婚的人，省心的人。”
“家里喜欢的人，不会离开的人。”
一条条，全是优点。
唯独没有让你心动的人。
他终于慌了，上前一步抱住我。
“我以后不提她了，真的。”
“联系方式我现在就删，婚礼你想换酒店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