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衡提着水果站在门口。
  昨天给他发信息时,我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只是安静陪爸爸妈妈吃了顿饭,又把一众严肃的长辈哄得合不拢嘴。
  临走时,他才问我:“一会儿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送他离开后,周诩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语气明显带着情绪:
  “什么分手啊?我知道了,你爸妈是不是生气了?”
  “你觉得呢?”
  “那你怎么也不帮我解释一下?”
  他顿了顿。
  “算了,明天我买点礼物过去行了吧。”
  “棠棠说年纪大的人都喜欢喝酒,我买两瓶贵的。”
  “我爸早就戒酒了。”
  周诩言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我忽然不想再说了。
  五年了,他连我爸爸做了手术不能喝酒都记不住。
  与此同时,却可以牢牢铭记许棠的每个小习惯和小脾气。
  第二天,我回到住处准备搬家。
  刚进门,就看见周诩言蹲在玄关,正仔细地替许棠在脚面上贴创口贴。
  “这双鞋底太硬了,真不用换一双吗?”
  许棠扶着他的肩膀笑:“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不就是蹭破点皮嘛,不用紧张。”
  我站在门口。
  他明明说过他最讨厌伺候人。
  别说是换鞋,就是随手给我拿件外套的事情,他都没有做过。
  我没有出声,径直回了卧室。
  周诩言慢悠悠跟进来。
  “棠棠昨天走了一天路,脚受伤了,今晚让她住咱们这儿吧。”
  我点点头:“都听你的。”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你今晚先睡客房?”
  “棠棠睡觉不老实,我怕她半夜碰到伤口。”
  我停下收拾的动作。
  “你是说,让她睡我们的床,和你?”
  周诩言皱眉掩饰:“对啊,客房那张床太硬了,她肯定睡不习惯。”
  我看向他:“我也有腰伤。”
  “你不是已经好了吗?”
  他强词夺理:“而且你那个是慢性病,多睡一天少睡一天有什么区别?”
  我蓦然笑出声。
  上个月,我明明还疼得整夜辗转反侧。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在我夜不能寐的时刻烦躁翻过身,继续睡觉。
  我低下头,继续叠衣服:“那我今晚不住在这了。”
  周诩言明显松了口气。
  “也行,你正好回去多陪陪爸妈。”
  似乎是感慨我的懂事,周诩言安抚似的许诺:
  “放心吧,你爸妈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
  “高兴了吧?”
  “不过去完之后,我答应带棠棠出国玩一趟,结婚的事就等我回来再商量吧。”
  我觉得荒谬,抬头看他:
  “你确定是明天吗?”
  “那如果明天许棠又忽然说她有事需要你陪呢?”
  他不假思索:“那当然只能先处理她的事。”
  “好。”
  我合上行李箱。
  见我不再追问,周诩言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才乖。”
  “你放心,到时候婚礼现场全按你的喜好布置。”
  我笑而不语,他还不知道。
  明天,我已经答应和陆知衡领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