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昱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到深市半个月了。
深市和沪市都是一线城市，可这边的节奏却要快得多。
到这的第二天，我便去了新公司报到。
入职很顺利。
领导看过我曾经的方案，对我很是信任，直接让我带领一个团队。
以前在祁氏，我只需要做相亲网站的活动方案。
到了这边，多了一个情感网站。
我当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策划该网站最新一期的版本更新。
半个月时间，我考察了市场，深入了解了当代年轻情侣的恋爱痛点。
其中让最多人共鸣的，就是地下恋。
不少人表示，和另一半交往多年，他却始终不肯公开自己的存在。
分析数据出来的那晚，我在书房坐了很久。
然后，写下了方案的第一句话。
“爱，从被看见开始。”
我在新版本里，新加了一个【被看见指数】模块。
每一个注册网站的人，都能在这个模块记录自己在恋爱过程中，是否被看见。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方案初稿已经完成。
这也是我今天没有加班的原因。
却没想到，我刚走出公司大门，曾经那个让我不被看见的人，就站在楼下等我。
深市的冬天并不冷，他却穿着沪市的厚重西装。
西装皱巴巴的，就像他现在的状态。
颓败、沧桑。
“窈窈。”
他看见我，快步走来，周身的颓败消弭了一些。
我脚步没停，把他当做陌生人。
“窈窈！”
他追上来，拦在我身前，
“给我几分钟，求你。”
他的眼底满是祈求。
这种祈求，从前只在我眼底出现。
我祈求他公开恋情，祈求他多看见我一些。
可现在，我们之间的角色，似乎换了。
“说吧。”
我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
不是心软，
而是不想再被打扰。
祁昱抿着薄唇，却沉默了下来，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几秒，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孩子的事……我不知道。”
我扯了扯唇。
“挺好的，我应该谢谢你，没让他一起不被看见。”
“不会！”
他急切地解释，
“我知道错了。”
“我撤回了公司群的声明，也公开了我们的恋情，你不会再被藏起来。”
“照片的事，我也查清楚了，是蒋依依发的，她……”
他顿了顿，
“我开除了她，以后，也不需要掩护了。”
“窈窈，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没回答，只是平静地看向天空。
“你记得刚才是什么天气吗？”
祁昱愣住。
“阴天？”
“对。”
我笑了笑，
“云层被吹开，太阳出来了，可终究掩盖不了刚才是阴天的事实。”
“我们也是一样的。”
“你会公开，不过是因为我离开了。而你公开，也掩盖不了我被藏起来的四年。”
“四年里，我的升职被驳回，我的方案被批评，我的心愿被给了别人……”
我看向他，
“你觉得，我还会跟你回去吗？”
祁昱的脸瞬间白了。
“我会改……”
“你是可以改，”
我打断他，
“可曾经那些期待，却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