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一冷：“再验。”
柜员又试了一次，尴尬地抬头：“账户冻结，签章也不匹配。”
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顾明珠提着十几个奢侈品袋，笑靥如花。
“姐姐，还买物资呢？你不会真以为爸爸给你的支票能用吧？”
我盯着她：“是你换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当然。”
“爸爸写给你的是现金支票，我换成了作废样票。”
“你这种垃圾，配拿五千万吗？”
她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
“这些才叫花钱，你买米买水像逃荒一样，果然骨子里就是乞丐。”
收银员和经理的眼神立刻变了。
顾明珠故意提高音量：“各位别被她骗了，她刚被顾家赶出来，身上一分钱没有，还想空手套白狼。”
经理一把抽走订单：“小姐，没钱就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我拿出手机，飞快点开借贷软件。
额度不高也没关系，十个平台，二十个平台，能贷多少是多少。
末世前的钱，很快会变成废纸。
我刚要提交申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柜台。
“她的账，我付。”
男人声音低沉，黑卡递出去时，经理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顾明珠脸色一僵：“陆沉舟？”
陆沉舟，陆家掌权人。
我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张冷峻的脸。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冷硬的黑色西装，肩宽腿长，站在人群里像一柄出鞘的刀。
他的眉眼生得极深，鼻梁高挺，薄唇抿着，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越发漆黑沉静。
陆沉舟只是垂眸看了我一眼，周围那些嘲笑声便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腕骨清瘦，递卡的动作却稳得没有一丝犹豫。
我指尖发僵，心口忽然酸得厉害。
那一瞬间，我想起上一世他满手是血，却把仅剩的半瓶水塞进我怀里。
上一世所有人都骂我是灾星，只有他把我从变异犬群里拉出来，手臂被咬得见骨也没松手。
后来他被身边人背叛，避难所坐标泄露，死在暴雨第三十七天。
我喉咙发紧：“这钱我会还你。”
陆沉舟看着我购物车里堆成山的物资，眸色微沉。
“不必了，陆家不差这些钱。”
顾明珠冷笑：“陆总，你别被她装可怜骗了，她连认亲宴的钱都敢贪。”
我没理她，只盯着陆沉舟。
“最近小心身边人。”
“还有，多关注天气。”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锐利。
我接过付款单，转身就走。
看在上一世那瓶水的份上，我言尽于此。
顾明珠在背后跺脚：“顾晚晚，你装什么神棍！等我回去告诉爸爸，你又在外面丢顾家的脸！”
我把她的声音甩在身后。
走出商场时，我只听见陆沉舟冷声吩咐：“去查，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货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城西旧厂房。
我刚下车，就看见门口蹲着一个人，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攥着棒球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