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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走在鸭绿江大桥上,伸手就能触摸到冰冷的灰色钢架。”
“队伍非常肃静。”
“每一个人都在默默地走着。”
“谁也没说什么话。”
“但我听出..”
“有的战士在数这座桥有多长..”
“710...711...712...713...”
在暗萋萋的夜色当中。
鸭绿江大桥上,细细节奏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一支军队正在跨过鸭绿江大桥。
其中一位面容青涩的战士侧头望去。
只见那暗暗鸭绿江面似在风起云涌。
战士的名字叫做李长明。
他穿越来到这个半岛世界,还是一名尖刀连的新兵。
现在,李长明跟随部队,正在跨过鸭绿江。
李长明知道,从华夏到北朝,也就是他脚下的鸭绿江大桥的距离,大约有1500步。
1500步,不到1000米。
迈步行走,来到鸭绿江大桥的中央。
这里,就是华夏和半岛的分界线。
脚下轻轻一踏。
这一步,代表自己正式进入半岛。
这一步,代表华夏支志愿军正式进入半岛战场。
那沉默的队伍中,一声幽幽轻轻询问,被敏锐的李长明彻耳倾听。
“连长?现在几点了?”
“八点了吧?”
李长明背好肩膀上老旧的三八大盖,看着沉默夜色重复了一句:
“八点..”
夜色无边,风吹国门。
风里裹着雨丝直扑人面。
鸭绿江上漆黑一片,飞满了暗色的水雾。
行走在鸭绿江大桥上。
视力视野出众的李长明看到江水上泛着的白沫。
也看到了隔江相望,正在远去的华夏国土。
那就是我的祖国啊。
这次一去,我为你而战。
李长明收回视线,继续迈步,坚定地朝前走去。
风雨细细,马蹄北去。
现在,是50年10月20日。
晚上,八点。
志愿军40军118师某部尖刀连,利用夜色掩护秘密由安东渡江,进入半岛。
如果从高空俯瞰这一座沉浸于夜色中的鸭绿江大桥。
会发现。
并不只是这一支小小的百人战斗连队跨过鸭绿江。
而是成连、营、团甚至军级别的战斗序列相继跨过鸭绿江。
首批入朝的志愿军战士,有38、39、40、42四个军。
预备队为50、66两个军。
六个军志愿军部队于10月19日晚,分别由安东、长甸河口、集安等处开始秘密渡江。
六个军,30余万人向半岛战场前进。
前进,义无反顾。
前进,静默无声。
一位位的志愿军战士,一支支的部队。
跨过鸭绿江,跨出国门。
朝着各自的战斗位置夜行军。
其中。
38军集结于江界、集安。
39军控制龟城,泰川。
40军在宁边、球场。
42军于社仓里,五老里。
事实上。
志愿军首次入朝的行动是仓促的,部队改换新装备也尚且没有完成。
临战前的训练,有的部队甚至都没有进行。
但是,敌进甚急。
进入半岛战场的米联合国军最高指挥迈克阿瑟不可一世,下令部队疯狂向鸭绿江扑去。
于是。
我们来了。
夜色千山外。
就在这沉默的夜行军中。
时间一转,10月25日。
40军进入熙川正面温井、云山地区。
由于各种多方面的通讯条件限制。
此时的40军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整个志愿军的前锋。
而40军的尖刀连更为前锋中的触角。
上午,早晨10点。
开始飘落初雪的温井-云山地区。
尖刀连正作为全团前卫,向指定位置前进。
寂寥无声的山地里,尖刀连一班成一字行进队列迈步行走。
脚步沙沙,秋草细碎。
就在沉默行进的这时,一班最后头的李长明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向了天空。
今天风雪,呼啸不止。
不止的呼呼风雪刮过耳侧,李长明却是眉头一皱。
重生后的他拥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体素质。
在这战场战地上,敏锐的他听见了高空中那低微的异常。
这一刻。
李长明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新兵,下意识扯着嗓门大喊:
“敌机!”
在李长明高声呼喊的一刻。
距离尖刀连一班后方三十米处。
连长张达铁亦是闪电般抬头望向天空。
他瞳孔一缩,快速掏出腰侧的小红旗摇了摇:
“隐蔽!隐蔽!”
下一秒,尖刀连所有战士就地躲藏。
所有战士卧倒匍匐,朝着山林树下躲去。
“嗡嗡嗡!”
“嗡嗡嗡!”
高空中。
一架臂膀曲折的战斗机压低机身晃悠悠地飞行滑过。
躲在树下的李长明抬头仰望高空中的战斗机,下意识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瞄准。
那是一架F4u海盗战斗机。
海盗战斗机飞的那么低,飞得那么慢。
李长明抬起头,就能清楚地看见暗蓝色机身上的白色大五角星。
在半岛战争的前期,米军的飞机基本是无所敌手。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肆意妄为、无所戒备地在高空中飞行。
比如出现在李长明眼前的这一架海盗战斗机,它的飞行速度就不快。
看上去仿佛闲庭漫步,又像是出门逛街一般。
李长明眯了眯眼,没有扣动扳机。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能开枪。
部队才入朝,现在的基本原则是穿插到位,隐蔽集结。
不能惊动敌人。
“长明!”
班长线才臣抓住李长明手里举起来的枪,将枪压了下来。
他尚且以为新兵李长明第一次上战场。
怕李长明犯了错误。
李长明定定看着那敌机,颇有嘀咕地说道:
“班长。”
“他们飞的很低啊...”
班长线才臣瞪眼看着李长明,满脸严肃地喝道:
“再低也不能打!”
“咱们这次是秘密入朝!”
“你小子,把枪放下!”
“以后有你开枪的时候!”
李长明点点头,将手里的枪垂下。
高空中,海盗战斗机嗡嗡嗡地悠悠飞过。
从高空俯瞰大地。
山林飘雪,万物寂寥。
半岛战地多山多林。
没有人发现潜伏在这一处地方的尖刀连战士。
尖刀连战士昂头静默,感受着轰鸣的飞机从头顶飞过。
“那..”
“就是敌人的飞机..”
连长张达铁用手里的小旗杆子推了推帽檐,沧桑的脸庞眉头紧锁。
就在轰鸣声远去之后。
连长张达铁才起身挥舞手里的小红旗:
“尖刀连!”
“前进!”
潜藏隐蔽的一百多位志愿军战士一一站起。
战士们再次成双排行进队列,沿着蜿蜒山路向前而去。
连长张达铁看了眼行进的队伍,提了提腰带,大步朝着负责前卫的一班走去。
“李长明!”
一班队列的后头。
李长明听见连长张达铁的呼喊,立刻转身看向连长张达铁回到:
“有!”
“连长,你喊我。”
连长张达铁老脸皱巴,上下打量了一眼李长明。
“你小子。”
“耳朵灵得很嘛?”
李长明腼腆一笑,看着连长张达铁回到:
“连长,我从小耳朵鼻子就好使。”
“要不让我去跟着班长吧?”
作为新兵,班里为了照顾他,总是将他留在队伍的最后面。
只是李长明知道,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
他想到前面去,争取能够利用自己敏锐的触觉为尖刀连导航。
连长张达铁眯着眼看着李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