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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毛巾微微摇晃风雪中,又利落收了回去。
郑锐见此顿时安下心来。
原来,李长明的‘办法’就是偷走南朝巡逻队走过的安全道路。
虽然费了一些时间,但是到底比排雷来得更为安全安稳。
郑锐得到指令,于风雪中抬手朝向身后挥了挥。
后方,沉默的战士安安静静地等待其中。
这首一挥,先遣队战士们齐齐矮着身体,以十人为单位成队朝着开阔地行进。
人影晃动,寂静无声。
整个世界就剩下了沙沙沙疾步穿过开阔地的脚步声。
队伍的最后。
茫茫的漆黑中,兜底的郑锐带队一边走着一边捡起地上的白毛巾。
白毛巾一条条被捡起,道路又恢复了安宁。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一个小队匆匆经过。
唯有风雪依依,隐约呼啸而去。
时间恍惚,夜色深沉。
寂静突袭许久,
先遣队再一次停了下来。
他们遇到了一个小高地。
而先遣队尚且没有靠近那一处小高地,阵阵枪声就从小高地上遥遥响起,不停地回荡在整片天空。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刺耳,让先遣队所有战士即刻进入戒备战斗状态。
高地下方,斜坡之处。
三百多人齐齐趴在干枯草地上满脸警惕,双目警惕地牢牢望向枪声不止的小小高地。
“怎么回事?”
郑锐赶忙朝着科长爬了爬。
“科长,是不是敌人发现我们了?”
科长皱着眉头眺望远方,内心也是疑惑不已。
他们一路行如鬼魅,全程无线电静默,战士严格遵守突袭规则。
那么高地枪声不止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正在交战?
这里可是敌人大后方啊。
“不。”
趴在地上的科长抬手按了按,皱眉看向郑锐回到:
“这是敌人的值班机枪。”
值班机枪,就是瞎打一通,以示警戒。
米军拥有强大的空军支援,弹药补给很是充沛。
他们不屑珍惜子弹,所以不管有没有敌人,不管打得中打不中,反正夜晚的枪声必须响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值班’。
要换做志愿军,那是万万不可能有什么‘值班机枪’的情况发生的。
不过这值班机枪对先遣队并不友好。
值班机枪是无差别、无目标、无确定性随意扫射。
一不小心,先遣队还真有可能遭遇到敌火进攻。
为了隐蔽性,也为了安全性。
科长深深思索,利落果决地做下决定。
“干!”
“拔掉这一个火力点!”
他侧头轻轻喝到:
“突击小组。”
“准备白刃战斗!”
突击小组的战士们唰唰唰放下手里的枪械,动作异常干脆地唰唰唰掏出准备好的刺刀握在手里。
这些战士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握着白刃刺刀的时候,那是一个个杀意十足,锋芒毕出。
科长看着突击小组的战士们,双目凶狠地挥手下令:
“刺刀见红。”
“动作要快。”
“收尾要准。”
“不许发出一点声音!”
“上!”
手一挥,令一落,突击小队的战士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无声踏步,有序分开。
一位位战士如同鬼魅,于寂寥深夜潜行高处敌人的机枪哨点。
夜色如墨,整个高地砰砰砰地响彻值班机枪的声音。
说来几分讽刺。
毕竟是‘值班’,反正只要枪声响就好了,所以南朝与米军的机枪手会想尽办法让机枪‘自己值班’。
比如用绳子绑住机枪,让机枪自动化突突。
可以说半岛战场,南军和米军都在绞尽脑汁‘偷懒’。
毕竟,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输。
这种环境里,高地的戒备十分稀松。
受于机枪枪声的掩护,侦察突击小组进入敌人阵地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抵挡。
敌火阵地中。
机枪手正趴在战壕里安睡。
他的身边,那绑着绳索的重机枪砰砰砰、砰砰砰地数连点射不止。
这位机枪手并不知道,他的身后无声地浮现一个鬼魅身影来。
李长明动作无声,双眸急速扫过四周,伸出左手,扬起右手刺刀。
双手麻利,一手捂住,一手扎入。
“呲!”
“唔!”
机枪手身体下意识抽搐颤抖,死死看向李长明。
“不好!”
“华夏人!”
而刺刀见红,残忍地一抹而过。
“唔!”
闷哼一声,热血溅射,机枪手颤抖的身体渐渐瘫软倒下。
李长明闪电般解决机枪手,将不停连续点射的机枪枪口转开。
做完这一切,他利落地拖着尸体离开阵地。
暗暗夜色中,机枪手消失无踪。
不止是这一位机枪手。
所有侵入阵地的突击小组战士均是闪电般放倒遭遇人员。
一刀,割断喉咙。
一刀,扎穿警戒哨兵的头。
一刀,捅破站岗哨兵的心窝。
一位位值班戒备的南朝哨兵眨眼间被放倒。
而他们的尸体亦是第一时间被拖走藏了起来。
这座山头枪声砰砰砰地不止不休,杀意却是绵绵无声,于暗夜中闪烁盛放。
潜行、白刃、暗杀,战士们动作精准狠辣,刀刀血溅,端地就是轻步兵巅峰的姿态。
无声杀意后。
突击小组的战士们一一而回:
“报告!”
“全员到齐!”
科长听着汇报,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又望向那重机枪枪火朝向的方向,果决挥手:
“出发!”
先遣队战士们再次出发,行动快速地穿过这一处高地。
“跟上!”
“跟上!”
于不止的枪声中,战士们行动有序,如影晃动,疾步穿过百米高地。
暗夜微凉,天色隐约明亮。
许久之后,先遣队停聚在一处树林当中。
一位位满身枯草的战士蹲在地上,里三层外三层成圈戒备。
蹲在地上的科长抬手看了看手表,言语飞快地说道: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穿过银川河。”
“穿过银川河,直奔大同江!”
就在这时。
侦察前卫结束了渡河前的侦查,脚步急促返回队伍当中。
“科长。”
侦察前卫喘着气看向科长说道:
“河面很安全,河岸对面没有敌人,随时可以渡河。”
“好!”
科长看向左右,利落命令:
“全体,突击队形!”
“准备渡河!”
志愿军渡河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动作。
就是顶着弹药武器走着或者游过去。
突击队在前,科长排长在中,工兵爆破手在后,泅渡长河。
只是由于先遣队携带600公斤炸药,工兵强渡河几分难度。
王栓子身在队伍后方,头顶顶着一箱弹药。
他和其他战士一般,将炸药高高举起,以免河水渗透。
王栓子倒是一把子的力气。
平时扛重机枪的他现在头顶沉甸甸的弹药,反而轻松。
只是随着河水越踏越深,那矮壮的身体开始渐渐没入水中。
河水没过他的胸口、脖子,这让王栓子只能开始滑动顶着弹药箱游了起来。
许多战士都如此游动,艰难渡过冰冷的河水。
如果粗糙一眼望去,甚至会有一种许多箱子在河面上飘的场景。
现在是11月末,半岛冬季已然来临。
头顶雪花飘飘,身下河水涓涓。
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久了,身上又穿着那厚实的棉衣,李长明只感觉浑身上下僵硬冰冷。
他强大的身体素质尚且感受这般,其他战士就更不用提了。
许多战士面色苍白、牙口颤抖,身体打摆、相互搀扶成线,慢慢朝前推进。
可是这战士们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