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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即刻,双方炮火轰鸣。
“嘭!”
“嘭!”
谢尔曼坦克75毫米口径火炮一声怒吼。
穿甲弹飞射而去,却只正中潘兴坦克旁边的木屋。
“轰!”
整个木屋被炸成滚滚火焰,数不尽的破片木屑遮天蔽日地胡乱飞舞,整辆潘兴坦克都被余烬火光所吞没。
同时。
潘兴坦克的90毫米口径火炮亦是是沉沉咆哮。
“轰!”
一发90毫米穿甲弹直射谢尔曼坦克。
或许是由于视线影响,这一发穿甲弹没有命中谢尔曼坦克,却是径直打在了谢尔曼坦克履带处的地面上。
“轰!”
瞬间,爆炸冲天而起。
30多吨重的谢尔曼坦克重重摇晃,车里的李长明三人摇摇欲坠。
“啊啊啊!”
李长明想要操控方向杆,却发现这一辆坦克已经不受控制。
失去控制的谢尔曼坦克轰隆隆地顺着山地斜坡,直接一路往下碾压滑去。
“轰!轰!”
这一路碾压相撞,直接撞破数间房屋,并继续失控下落。
李长明拉动方向杆无用,便在这闹哄哄的环境中扯着嗓门大叫道:
“停不下来了!”
“抓稳!抓稳!”
“轰!”
失控的谢尔曼坦克不知撞塌撞倒了多少房屋,最后才哗啦啦地停了下来。
坦克内部的三人踉踉跄跄,脑海一片低鸣。
“咳咳!”
李长明闷咳数声,赶忙再次想要启动坦克。
可是这一次,谢尔曼坦克彻底没了动静。
他透过瞭望窗口望去,竟看到高处,那潘兴坦克滚滚碾压而来。
李长明脸色大变,转身朝着战斗舱跑去。
“咔!”
他立刻摇着方向轮,对着瞄准镜快速瞄准。
“装弹!装弹!”
就在这争分夺秒的生死时刻,40吨重的潘兴坦克碾压一路房屋,带着凶狠的霸道之气杀到了谢尔曼坦克的附近。
潘兴坦克内部。
炮手也是快速摇动着方向轮,大声呼喊道:
“瞄准!瞄准!”
“该死的混蛋!”
敌我双方此时都在拼了命地调节火炮口。
谁能快上一丝,谁就能决定胜局。
“咔咔咔!”
“咔咔咔!”
75毫米口径的火炮和90毫米口径的火炮都在快速转动。
这里不得不就提及一个小知识点。
M4谢尔曼中型坦克的炮塔转动装置,是二战时期最快的,转动360度需要15秒。
而M26潘兴坦克的炮塔同样转动一周,需要17秒。
千万别小看这两秒钟的误差。
这个时间有时候非常珍贵。
李长明发了疯一般摇着方向轮,在定睛瞄准一看,发现潘兴坦克炮口已经朝向了他。
他吓得浑身惊惧,大声怒吼叫道:
“啊啊啊!”
摔倒在地上的伍千里和余从戎同样惊惧,扯着嗓门抱着头,拼命嚎叫:
“啊啊啊!”
“开炮!开炮!”
“开炮!”
对面。
M26潘兴坦克里的大兵亦是怒吼一声:
“开火!”
“开火!”
“轰!”
90毫米口径火炮喷涌凶猛火舌!
75毫米口径火炮炸起浓烈火光!
双方近距离炮击轰射。
“轰!”
只见一发90毫米炮弹急速飞来,堪堪擦过谢尔曼坦克的炮塔,并且飞射了出去。
而一发75毫米口径火炮闪电而落,正中潘兴坦克炮塔!
“轰!”
潘兴坦克的炮塔整个被掀飞,火焰滚滚燃烧。
火热战斗,戛然而止!
别看双方炮击得有来有回,其实战事十分迅猛。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次坦克对决就落下了帷幕。
谢尔曼坦克的炮塔上留下了一个擦边凹坑。
坦克内部受到冲击冲撞,三人均是摔在了地上。
“吟!”
倒在地上的李长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塞了数不尽的蜜蜂。
那是嗡嗡作响,绵绵不止。
他想要起身,却是浑身无力。
影响比较小的伍千里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李长明的肩膀,对着李长明大声叫道:
“没事吧!?”
虽然他叫的很大声,但是在李长明听来,不过小小声的闷响。
李长明摇了摇头上去脑海低鸣,无比艰难地爬了起来。
“咳咳..”
“我以后再也不开坦克了..”
撞倒在旁的余从容也像喝醉了一般。
他呲牙咧嘴地用手锤了锤自己的头,扯着嗓门大叫道:
“快!出去!出去!”
三人狼狈不堪,爬出了谢尔曼坦克。
与此同时。
远远的山地之外,正在进行着另外一场迥然不同的战斗。
这里没有轰鸣的坦克,也没有浓烈的炮火相对,有的只有寂静。
“嘭!”
“咻!”
一发照明弹冲天而起,照亮的这个苍白的世界。
照明灯在空中如同小太阳一般,在地面拉扯出一道道树影人影。
定睛一看。
可以看到山路上沉默无声地蹲着一位一位米国大兵。
在这里,前去支援通信塔的大兵车队和指导员梅生交上手了。
只不过米军此刻并不知晓他们的敌人火力配置。
所以他们行动得十分谨慎。
等到照明弹高高升起以后,米军队长才举起手示意:
“前进!”
原本蹲在地上的一位一位大兵开始慢慢起身,继续朝着山头一点一点摸去。
山头高地,世界沉默。
雷公倒在小坡沟里,看着天空高高飞起的照明弹不停地数着数:
“三六...”
“三七...”
“三八...”
“三九...”
“四零...”
就在这四零之后,腾空而起的照明弹开始慢慢降落。
他的光芒燃尽了。
世界再次慢慢变得幽暗了起来。
“四五...”
随着照明弹熄灭,米军的步兵再次停下了脚步。
他们谨慎地蹲在地上,没有贸然发动进攻。
这里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小知识。
到了52年,半岛战争第二阶段中,米军开始加强步兵的夜间进攻训练。
米步兵的夜间战斗训练,平均一周提高了到了20小时。
这是为何原因?
就是因为他们被志愿军的夜袭战术给打怕了。
在米军看来,能用炮弹就尽量少用步兵。
所以此时此刻,米军步兵的进攻十分谨慎。
他没有成团成团挤在一起,而是成火力班制地散开。
随着那照明弹熄灭,山路再次恢复了幽暗幽静,他们也就停下了脚步。
此时,无声的寂静中。
其中一位大兵再次推上一颗照明弹。
“嘭!”
“咻!”
一颗照明弹再次冲天飞起。
整个世界又被染上了惨白色。
在这光线照耀里,大兵缓缓起身,继续朝前推进。
他们并不知道。
山地高处,有一双双眼睛正在沉默地静静看着他们。
那是第七穿插连的志愿军战士。
照明弹在天空飞去,光线拉扯,树的影子偏移过每一位战士的脸庞。
他们年轻、朴素、风华正茂。
却也坚定、战意、杀意无声。
高处。
雷公继续数着那枯燥无味的数字。
“三六...”
“三七...”
“三八...”
“三九...”
就在即将到四零之时,雷公叼起了哨子。
“啾啾啾!啾啾啾!”
瞬间,奇异的哨声响彻了整个山路。
一位一位志愿军战士动了!
在照明弹最后的余光当中,一颗一颗的手雷从四面八方丢向了米军。
“簇簇簇!”
“簇簇簇!”
逐渐暗淡的照明弹光线里,手雷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