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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情况如何?”
“报告团长,七连牺牲80名同志。”
“五连的连长也牺牲了。”
“你们都是党和人民最优秀的战士,历史将永远记住你们。”
“永远不会忘记,你们每一位战士的付出和牺牲!”
“我知道,你们很辛苦。”
“可接下来的任务,会更加的艰巨。”
“必须在两天之内,通过长津湖的冰面,到达死鹰岭高地。”
“将我们的红旗插在上面!”
“是!”
石鹰岭高地位于新兴里以东约2公里。
是小白山地区群山中海拔1500米的高峰。
由于山顶一带怪石向东延伸,如同尖锐的鹰嘴,一簇参天衫柏长在鹰颈上,状如中箭而死的苍鹰,因此得名死鹰岭。
死鹰岭的山路有一条常年冰冻的公路蜿蜒贯穿。
这条公路连接着下碣隅里,柳潭里。
所以死鹰岭是一处咽喉要道。
米军开始逃,我们开始追。
第七穿插连,再次出发。
茫茫的风雪中战士们徒步前行。
这一段路并不好走。
米军撤退,可以顺着公路几脚油门。
但是志愿军战士只能在冰雪之地踏步埋头前进。
“连长,这白天行军太危险了。”
“这底下都是冰面,不好走啊。”
翻山越岭尚且艰难,要穿过长津湖冰面,那更是难上加难。
长津湖冰面,光秃秃得毫无掩体。
一支战斗连队想要通过长津湖冰面,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长津湖湖边,连长伍千里拿着望远镜眺望远方,蹲在一旁的余从戎定定地盯着那湖面,微微张嘴嘟囔:
“这小完犊子了..”
“这连个隐蔽的地方都找不着啊?”
“你说米国人的铁公鸡,来来回回在咱们头顶上飞。”
“这要上了冰面,那不都成了活靶子了?”
连长伍千里收下手中的望远镜,将望远镜递给蹲在一旁的李长明。
李长明接过望远镜眺望冰面,还可看到长津湖冰面上零零散散的东西。
有尸体、有油桶,有翻倒的车辆、还有各种枪支木箱。
看着那冰面一角的狼藉,李长明思索着说道:
“连长,应该是北极熊的残部,还有我们的战友。”
“我们应该在这儿跟他们交过火。”
说完这些,李长明也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他沉默无言,没有任何对策。
长津湖的冰面并不小,天上的飞机时刻会来,如何安稳通过?
想要伪装,但是现在北极熊团早已溃的连渣都没有多少了,着实伪装不起来。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能就这么走过去了。
赌这么一把?
连长伍千里目光深深,最后也是无奈叹了叹气:
“走了。”
他起身看向蹲在自己身后的战士们,大声喊道:
“所有人,准备上冰面!”
战士们齐齐高声回道:
“是!”
所有人都在准备上冰面。
比如用布带把自己的手缠个严实。
再比如把棉衣反过来穿,让自己身上多一点白色。
还有一些人往鞋底上绑上树枝。
上冰面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系紧点!系紧点!”
李长明脚步匆匆,给自己的鞋子上面套绑上袜子。
其实这东西根本没有多少用处,因为现在可是零下三四十度。
你就算增加再多的粗糙摩擦,没一会儿也会变成冰疙瘩。
只能说聊胜于无。
李长明绑着袜子,一边侧头望去,看到杵在一旁的伍万里。
“哎,没上过冰吧?”
伍万里愣愣地看着远方的冰面,干巴巴地摇了摇头。
李长明顺口一提,也就几分唏嘘:
“估计你们家那,冬天也不冻冰啊。”
第九兵团原来是驻扎在华夏南边,预备是来打湾岛的。
所以许多战士来到这苦寒之地,也或许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雪,第一次看到冰。
甚至,有些战士是最后一次。
李长明拍了拍伍万里的小腿,取下了自己坦克兵的皮手套递了过去。
“拿着。”
伍万里愣愣地接过皮手套,呆呆地看着李长明。
而李长明则是对伍万里说道:
“你要是觉得滑,你就用手在地上猫着跑。”
“手脚都在地上,你就不滑了。”
没有太多时间给人适应,只能用这种土办法了。
伍万里看着手中的皮手套,只感觉这皮手套真是厚实。
而李长明则是又拍了拍伍万里的肩膀,再次嘱咐着说道:
“一会儿到了冰面,你跟在我后边。”
“千万别到处乱跑了。”
伍万里听此很是不甘。
他没好气地对着李长明咧咧回到:
“长明,你别把我当新兵蛋子了。”
“我都打了好几场仗了都。”
这不甘示弱的话语,让李长明有些笑了起来。
李长明对着伍万里笑着回到:
“这七连,只要还没有新兵补充。”
“你小子永远就是新兵娃子。”
这话伍万里就不爱听了。
他把皮手套还给李长明,直接撇开了头,闹起了脾气。
李长明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说道:
“等以后补充了新兵。”
“我希望你也会跟我照顾你一样,照顾新兵。”
“到时候啊,你也一定要叫新兵,跟紧你!”
伍万里懵懵懂懂,却只是感觉好像也闹不起脾气了。
如果当真有新兵入队,那他肯定也要用心照顾不是?
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是打过好几场战的老兵了。
就在这个时候,哨声响了起来。
“哔哔哔!”
集合哨一吹响,所有战士哗啦啦地站起。
连长伍千里看着站起来的战士们,满脸严肃地说道:
“团长下了死命令,两天内必须到达死鹰岭。”
“咱们现在唯一的路,就是这长津湖的冰面。”
“我们一旦上了冰面,就会变成米军飞机的活靶子。”
“同志们,上不上!?”
连长伍千里一声询问,所有战士怒声回道:
“上!”
“上!”
“上!”
声音烈烈,不住回荡。
连长伍千里双眸坚毅,环视每一位战士:
“好!”
“全连继续以三三制小组为单位,都给我散开了跑!”
“跨过这长津湖的冰面!”
“同志们,出发!”
于是,志愿军战士们开始冲击长津湖冰面。
大雪纷飞的长津湖,一位一位志愿军在惨白的雪地中前进。
战士们在雪地上踏出一道一道脚印,在进入冰面之后,便集体小单位散开。
这一上冰面,跑起来就十分艰难。
伍万里只感觉脚上根本使不上劲。
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一般。
他费劲地努力保持着平衡,努力跟上李长明的脚步。
伍万里抬头望去,看到许许多多战士都是摇摇晃晃,就像喝醉了一般。
可以说大家几乎都是垫着走,在冰上滑行前进。
一位战士脚下一滑,身体便扑通摔在了地上。
他手舞足蹈地在地面艰难起身,继续跟上队伍。
一位战士身体踉跄,重重摔倒在地,弹药箱就哐当砸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他摇了摇头,扛起弹药箱,再次起身。
“走!走!”
“所有人别愣神啊!”
“赶紧迅速通过!”
“别看,快点快点!”
穿插连跑入长津湖冰面,这冰面上留着不少的尸体、杂物。
甚至有时候,还能看到一辆被炸毁的越野车。
就在穿插连冒险一赌,白天穿过长津湖冰面的时候。
画面来到下碣隅里机场。
下碣隅里机场,此时异常忙碌。
一辆一辆运输伤员的卡车停在了飞机跑道旁。
不错,下碣隅里机场正在紧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