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盛唐风流 > 第167章 雪山长龙
  商议之后,白宋到了阿吉巴朵面前,低声说:“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照原路翻山。”
  “照原路翻山?”阿吉巴朵眉头一皱,“你不信任我?”
  白宋不想回答,继续说:“我们马匹不够,带上这个人会拖慢我们所有人的进程,这就是我们对你最大的信任。”
  阿吉巴朵抿了抿干枯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就地躺下,用皮子罩住了头,显得十分生气。
  白宋也不搭理,看看简易营地里大家蜷缩的样子,犹豫之后拿出了一点儿东西。
  “喏……”
  白宋将一个纸片状的东西递给张书远。
  张书远接过手,看了看:“白兄弟,这是何物?”
  “暖宝宝,贴在后背就会感觉暖和。”
  说着,白宋示范着贴了一片在自己身上。
  “暖宝宝?”
  “你就当是我独自研发的一种膏药吧。”
  听了白宋的解释,张书远明白了,学着白宋也贴了一片。
  随后,白宋给每人一片,都照样子贴在身上。
  贴上了白宋的膏药,不一会儿大家就感受到了效果,无一不对白宋投来佩服感谢的目光。
  让人身体发热的膏药,这还是头一次见识的神物。
  现在也是没有办法,若非如此,白宋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东西。
  之后几日大家都要处在极端环境下,为了大家的安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最后,白宋坐在了阿吉巴朵的边上,也给她一片。
  “给你!”
  “拿开,我不要!”
  阿土巴朵捂着头,看也不看。
  白宋又说了几句,对方不为所动。
  白宋也懒得说了,丢了一片在她边上,自己睡去了。
  ……
  熬过第一夜,第二天醒来,大家脸上都多了些倦容。
  白宋看了看身边,那片暖宝宝没有动过。
  阿吉巴朵还守着自己的族人,冷得瑟瑟发抖。
  两人目光相对,阿吉巴朵把脸一甩,根本不搭理。
  见她如此大的变化,白宋还真有些怀疑,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白宋也没有多想,一队人重新上路。
  既然已经救了那个突厥人,就必须把他带在路上。
  伤员要单独放一匹马,要有一个人牵着走,队伍翻山速度更慢了。
  再到黄昏,气温下降,一行人重新搭建临时营地。
  阿吉巴朵不再缠着白宋,白宋感觉轻松了许多,这女人一整天都守着自己的族人,默不作声。
  倒是很有一族公主的情怀。
  白宋走过去,想看看突厥人的伤口情况。
  又被阿吉巴朵推开:“不用你管!”
  “你确定?他要是死了,你别怪我。”
  “……”
  白宋说着,转身就走。
  “你……你等等……”阿吉巴朵极不情愿地喊道。
  白宋这才回头,不跟阿吉巴朵说话,将人从马背上放下来。
  突厥人的伤势不容乐观,就算经过了白宋的处理,到现在还是会时不时地流血。
  走了一天,马背上都被血给染红了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也亏得突厥人生命力顽强,都这样了还清醒着。
  “他怎样了?为什么伤口不见好?”阿吉巴朵撕下面子,主动询问。
  白宋看了一会儿,再次给他上药,也觉得有些奇怪。
  是自己用药不对?
  还是天气对伤口有影响?
  照理说,这突厥人应该早就愈合了才是……
  为什么现在伤口还没好?
  穿越以来,这是白宋头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以白宋的水平,不应该对一个外伤感到如此棘手才对。
  心里想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叫阿吉巴朵细心照看就好。
  再次入夜,白宋没有入睡,躺着却也看着那个突厥人的方向。
  夜里光线不好,但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正好是从突厥人的方向传来的。
  关于突厥人的伤势问题,白宋想了很久,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现在听到突厥人那儿有动静传来,赶紧起身朝着那边过去。
  突厥人听到有人起来,立刻安静了。
  但白宋已经察觉,径直走了过去,一把将其拉起来。
  突厥人故作惊慌,肆意嚷嚷。
  阿吉巴朵被惊醒,看到白宋抓着自己的族人,立刻警惕询问:“你干什么?”
  “你不是担心他的伤势吗?现在正好来看看!”
  说着,白宋将突厥人压在了地上,露出后背,指着他的伤口:“你自己看看!”
  阿吉巴朵还不太明白,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突厥人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的,怎么现在包扎被撕开了?
  白宋低声道:“不是我的药不好,而是这人根本就没想过活着!他夜里偷偷拆了包扎,把药给擦掉了。所以他的伤口一直好不了。”
  “为什么?”阿吉巴朵不明白,怎么还有人故意不治伤势?
  然后,阿吉巴朵又跟自己族人交流了一会儿。
  阿吉巴朵才不好意思地说:“他说他不愿意被汉人所救……”
  “不愿意被汉人所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他的真正用意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说罢,白宋抽出了弯刀。
  阿吉巴朵猛地起身,拦在白宋身前:“你要干什么?”
  “你还不懂?他留下伤势,是要沿路做记号,他是在给某些人引路呢!”
  “你胡说!他怎么引路?靠什么引路?他一路都没任何动静,而且这里是雪山,任何记号都会被风雪遮蔽的。”
  “记号会被遮蔽,但味道不会!我们这一路过来,雪地上都留有他的血,就算血迹被风雪遮盖,但如果有嗅觉灵敏的动物来引路,依旧可以成为记号。”
  “你……你……”阿吉巴朵一时不知如何反驳,顿了顿,“你还是不信我吗?他是我部族的人,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是不信他!”
  两人闹出的动静已经惊醒了所有人。
  几人过来询问出了什么事,白宋就说要杀了这个突厥人,然后连夜离开这里。
  阿吉巴朵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正要再说什么,张书远在营地口喊道:“不对劲!下面亮起了火把!”
  一听这话,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下一秒,一直默不作声的突厥人忽然发出一声狂笑,叽叽喳喳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只有阿吉巴朵听了以后面露惊色,一下抢过了白宋手里的弯刀。
  所有人一惊,立即靠近白宋,直接用身子挡在了白宋身前,都以为这突厥女人要对白宋动手。
  没想到阿吉巴朵一个转身,一刀刺穿了突厥人的心脏。
  “你在做什么?”现在轮到白宋反问了。
  阿吉巴朵怒不可遏:“叛徒!我们快走!”
  “白兄弟,赶紧走,下面来了好多人!”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绝非细问的时候。
  一行人赶紧上马,顶着风雪继续朝更高的山头跑去。
  骑在马上,回头一看,方才看到下方二三十米的地方,一连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