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扫黑:女局长 > 第17章 扒光底牌
  发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在这之前,先把赵彪在看守所里关着的那几个同监室的人全部换掉,换上我们的人。我要确保在审讯之前,没有任何人跟他递过话。”
  陆铮秒回:“明白。”
  七点整,江若岚走进刑侦支队的办公区。
  二大队的民警们已经全员到齐,比昨天又多了几个——有几个之前请病假的老刑警听说新局长的作风之后,主动销假回来上班了。
  她扫了一眼这些人,心里默默地记下了每一张脸。
  “今天的工作安排。”她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布置,
  “一队跟着陆铮,继续追查陈可欣被撞案的肇事司机。面包车虽然烧了,但烧车的地点本身就是线索——城西那片废弃的砖窑厂,平时根本没人去,选在那个地方烧车,说明肇事者对义安的地形非常熟悉。
  把城西所有有盗窃、抢劫、交通肇事前科的人员全部过一遍,重点排查案发后突然离开义安的人。”
  “二队去查丰茂物流门口斗殴那六个人的背景。我昨天说了,他们的口供是统一的,但不管口供怎么统一,六个人的背景不可能完全相同。
  他们中间一定有一个人是负责‘带节奏’的——也就是沈望山安排在里面确保口供统一的关键人物。找出这个人,单独突破。”
  “三队留守,把所有涉丰茂的旧案卷宗重新整理归档,按时间线排列,每一份都要有清晰的标注。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一份完整的涉丰茂案件编年表。”
  布置完毕,所有人开始行动。没有人多问,没有人抱怨,整个办公区里只有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江若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电梯。
  上午八点半,义安市第一看守所。
  审讯室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惨白的灯光照在灰绿色的墙壁上,把每个人的脸色都映得发青。
  江若岚坐在审讯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冒热气的白开水。她旁边坐着陆铮,对面是刚刚被带进来的赵彪。
  赵彪穿着看守所的蓝色马甲,头发剃短了,胡子也没刮,看起来比三天前在街上砸店时老实了不少。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混不吝的满不在乎。他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歪着头打量江若岚。
  “哟,女局长亲自审我啊?我这面子可真不小。”赵彪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金牙。
  江若岚没有理会他的嬉皮笑脸,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菜单:
  “赵彪,男,三十四岁,绰号‘彪子’,义安城东拆迁公司法人。二零一四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二零一七年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二零一九年至今,涉及各类治安和刑事案件共计十一件,其中九件以调解结案,两件因证据不足未予立案。我说的这些,有没有错误?”
  赵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江局长功课做得挺细啊。不过你说的那些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了,该判的判了,该拘的拘了,我赵彪是犯过错误,但我都认了。法律给了我机会,我现在是合法商人,正经做生意的人。”
  “正经做生意。”江若岚重复了一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你名下那家拆迁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过去三年里承接的拆迁项目总额超过一点八个亿。
  这些项目全部来自丰茂地产,而且签合同的时间全部比丰茂地产拿到项目的时间早三到五天。
  也就是说,丰茂地产还没拿到项目,就已经提前把拆迁业务包给你了。一个正经生意人,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赵彪的表情变了。他的右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虽然马上控制住了,但江若岚看到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跟丰茂合作多年,他们是信任我的实力,提前跟我签意向协议,这在建筑行业里是很常见的——”
  “常见的?”江若岚打断他,又抽出一张纸,
  “那你再解释一下这个——你的拆迁公司在过去三年里,一共雇用了四十七名员工,其中有三十九人有犯罪前科,包括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拘禁。
  你这家公司,到底是拆迁公司还是黑社会据点?”
  赵彪的腿不抖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混不吝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警惕。
  他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江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雇人是干活的,他们以前犯过错误,但只要现在改好了,法律都给他们出路,你凭什么拿这个说事?”
  “我没有拿这个说事。”江若岚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视着赵彪的眼睛,语气不疾不徐,
  “赵彪,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跟你讨论你的员工有没有前科。我来找你,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赵彪眯起眼睛:
  “什么机会?”
  “你十五岁就跟着沈望山混了,对吧?”
  江若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聊家常,但赵彪听到“沈望山”三个字的时候,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丰茂是正当的商业合作,沈董事长是义安著名的企业家、政协委员,我一个开拆迁公司的——”
  “一九九八年,城东棚户区改造,沈望山拿到了第一个拆迁项目。那一年你十六岁,沈望山让你去‘劝说’一个钉子户,你是怎么劝的?
  你把人家的儿子绑在椅子上,当着他的面一根一根地掰断了他儿子的手指。后来那个钉子户全家搬走,连拆迁款都没敢要。”
  江若岚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进赵彪的耳朵里,
  “这件事,你忘了吗?”
  赵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二十多年前的旧事被人翻出来,而且细节比他自已记得的还要准确,这种被人扒光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你……你从哪里听来的?”
  “那个被掰断手指的男孩,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左手三根手指至今无法弯曲。他一直在外地打工,不敢回义安。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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