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隽柔没拿,道:“姐,你也不用怪爸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是人情社会,但人情都是要钱的。”姜隽柔把姜建城说得那么无辜,好似姜妍是个不讲道理,非要当众认他这个爸爸似的。姜妍收拾好包,看着姜隽柔,“嫣嫣,我想你误会了,我根本没为爸爸上午不认我的事生气,换句话来说,我觉得这没必要生气。”“我来这家医院是自己本事进来的,有没有姜建城做靠山,我都是姜妍,都是心内科的医生,根本不会妨碍什么。”她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反倒让姜隽柔讶然,心里隐隐不快,这话说得好似暗讽自己是走后门来的似的。她对姜妍没什么意见,就算两人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小时候姜妍对她极好,所以在姜隽柔心中她是认姜妍这个姐姐的。姜隽柔拎着万宝龙的购物袋跟着姜妍出去。姜妍没有车,姜隽柔走到门口,按下车钥匙。停车场一辆奔驰,滴滴两声,闪烁了两下黄灯。“姐,你住哪,我送你吧。”她不如姜妍优秀,但一看到这辆车,姜隽柔就觉得自己有了和姜妍比较的底气。可能两姐妹就是这样,不知不觉中会就开始对比。“爸爸上个月刚给我买的,为了庆祝我参加工作。”实则只有姜隽柔知道,是她觉得见到姜妍自己一事无成丢人,特意缠着姜建城给自己买一辆车,壮脸面。姜妍看到这辆车,心底还是会莫名不舒服,这辆车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姜妍,在姜建城的心里,她永远比不上姜隽柔。一辆大众稳稳停在两人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过分英俊的脸。“不用了,我有人接。”姜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姜隽柔看到了里头的男人,眼睛亮了亮,深呼吸了下,这男人实在是帅得过分,不似那些文弱奶油男,身上带着一种独特的老品种男人。光是在车里,她就看出,这个男人身材肌肉紧实,看起来很高很壮,很适合结婚做老公。“姐,这位是?”姜妍:“我朋友。”贺启山看了她一眼,笑着打趣,“朋友?不是大表哥吗?”“你喜欢这个称呼吗?大表哥?”“听着不错。”车渐行渐远,姜隽柔呆在原地,看样子两人关系不错。但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姜妍的男朋友,因为爸爸说过姜妍有交往的对象,对方在行政部门工作,斯斯文文,前途无量。姜隽柔看过那个男人的照片,长得虽然也帅,但看起来太柔弱,让人很难有安全感,不像刚才的那个男人,一眼野性,让女人从心底很有冲动。回去后,姜隽柔就把这事告诉了姜建城。“爸,我想结婚了!”姜建城一愣,“你刚回来,还没男朋友,上哪结婚?”姜建城很奇怪,嫣嫣才二十二岁,着急结婚干什么?姜妍的那个朋友到底有多好?“我姐都要结婚了,我不能结婚吗?我也要结婚。”徐艳芳一贯最宠自己的两个孩子,一听立马推了把姜建城,“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姑娘打听打听,这人家里怎么样?我可不想让我姑娘嫁过去受苦。”——“刚才那姑娘是谁?你同事?”车上,贺启山问起。姜妍捏了手指,轻声说,“我同父异母的一个妹妹。”她很担心自己复杂的家庭把贺启山吓到,所以说的时候小心翼翼。却不想,贺启山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你不想问问我家的情况?”贺启山一笑,“问什么?你想说,我就听,你如果不想说,我问反倒叫你难堪。”“那你如果结婚,不会想了解女方的家庭情况吗?”“想啊。”贺启山非常诚实地说。“但那个人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过分探究,只会了解你让我了解的。”这话让人听到舒服,姜妍很意外他会这样说。车开了快半个小时,停在海边的一家餐厅。江城是沿海城市,临海有山,是养老圣地,姜妍很喜欢去海边,苦于没车,一年来不了几次。“网上刷到过,听说不错。”停下车,贺启山牵着她的手,往餐厅去,这是家融合餐厅,里面的布景非常复古,很适合年轻人打卡拍照。但怎么看都和贺启山格格不入。坐下后,姜妍拿过菜单,点了几道菜,看到贺启山穿着简单的耐克白t恤配卡其短裤,有种男大的错觉。他平日的穿搭要多糙有多糙,基本都是黑白灰,很少穿有色彩的衣服。贺启山喝了口水,注意到,“笑我?”姜妍用菜单掩唇嗤嗤的笑说,“就是有点稀奇,今天你怎么穿的这么好看。”贺启山眼尾微弯,“这不是得到身份后,第一次约会,当然要好看点,怎么样?还行吗?”姜妍点头,“好看,像男大。”贺启山挪动椅子到她身边,低声笑说,“男大是个什么形容词?”“就是形容青春有活力!”贺启山盯着她含笑的眼睛,嘴角微勾,“原来这样啊,那我晚上更‘男大’一些吧?”他瑟瑟的样子,姜妍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轻咳掩饰尴尬说,“晚上不像男大,像男高!”“区别在于?”姜妍眯眯眼,调皮得像只狐狸,“不告诉你!”男大体力好技术好,男高嘛……体力好,技术烂。姜妍觉得贺启山就是这样,但她不好意思说,谁让她还挺喜欢他这烂技术的,恰恰证明贺启山没说谎。她就喜欢新店。下巴被一只手捏住,贺启山捏着她转过头来,目光幽深,“姜妍。”他喉咙滚了滚,“你该不会内涵我技术不好吧?”姜妍呼吸一滞,眨了眨眼,“没有啊。”“哦——”贺启山意味深长地一声,“看来我误会了,还想着今晚回去看看教材进修下,别让我的老主顾失望了。”教材?也不能怪姜妍脑子里都是废料,他说这两个字,谁不一下子联想到小影片。说到影片……贺启山凑近,在她耳边幽幽地说,“怎么样?要和我一起进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