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恭維的話說完,顏舒從對方掐媚的笑容裡回過神來,她笑著和領導道別,目送對方離開後才慢悠悠的收拾講臺。
謝辭舟是在這時候進來的。
他望著臺上顏舒姣好的容顏,她的表情嚴格來說和往常平靜的模樣並沒有太多區別,但謝辭舟就是莫名覺得,她在難過。
謝辭舟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來,他大步走了過去,在顏舒詫異的目光下一把將她攬入懷裡。
顏舒神情窘態掃了掃四周,發現除了他們沒有人後才鬆了一口氣,伸手推了推他,沒 能推開。
他抱得很緊,像要把她揉進懷裡。
“怎麼了?有人欺負你?”顏舒柔聲問。
她沒想過這個講座是開給高二聽的,所以沒和謝辭舟講,見到他是意外,但她確實心裡有點隱秘的期待,期待能見到謝辭舟,也不可否認,在見到他後,她確實心生歡喜。
但眼下人才剛走,他就迫不及待抱上來倒是出乎了顏舒的意料。
“沒有人欺負我,就是想抱抱你。”謝辭舟的聲音很輕,語氣比顏舒還要沒精神。
那一瞬間她周身流露出來的悲傷和孤寂令他無比心疼。
悲傷時給予擁抱和陪伴是小狗應盡的原則。
顏舒愣怔片刻,自奶奶離世後心底忽然空掉的那一塊在一瞬間竟像被他補足了一樣。
從那件事後,顏嫻君很關心她的成長,她的青春期她一路陪同,她們比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更親。
顏嫻君給了陳赫一筆財產後與陳家徹底斷絕了關係,又因為她的存在,外界總少不了質疑的聲音。
質疑顏嫻君不要親兒子,收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又已經記事的女孩有什麼用,遲早要嫁人的。
每但到這個時候, 顏嫻君總會堅定站在她這邊,也總能看出她的悲傷,在她難過低落時給予她擁抱。
而現在,除了顏嫻君和周詩外,再次有人能看出她的情緒。
“嗯,那就抱一會。”顏舒閉眼埋入他的懷裡。
少年身上的味道清香,清洗乾淨的衣襟沾染著她喜歡的烏龍茶香,自十八歲那年奶奶意外離世後,面對仗著血緣再次上門爭奪所有財產的陳赫,剛成年的顏舒不得不撐起整個顏家。
陳赫自幼時就一直向著父親,就連父親在外頭養了小三,他都知情不報,他的心眼從一開始就是偏的,從未落在母親顏嫻君身上。
離婚時他尚且年幼,擔心兒子跟著淨身出戶的父親不好過,顏嫻君把她放在了身邊。
但這無疑是她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奶奶的心軟沒換來兒子的動容和理解,反而滋長了他的野心。
他像一個天生壞種,不僅沒有心疼母親半點,還在外頭花天酒地,肆意說著顏嫻君小題大做眼底容不得沙子。
直至那日顏嫻君親眼撞見他試圖玷汙她帶回來的小女孩。
一個還未成年,剛滿14歲,發著高燒也怕她擔心,一直忍著沒說的小女孩。
鑑於她實在瞭解兒子的為人,顏嫻君早早就立好了遺囑,一般捐出去,供孤兒讀書,一半留給了顏舒,並把遺囑交付給了她的好友顏舒的老師,而事實也如她所料。
她意外離世後,陳赫果真找了上來。
頭七還未過,顏舒就開始面對暴怒的陳赫,好在這幾年在奶奶的薰陶她,她不再是當初隱忍好欺負的女孩。
陳赫在他這裡討不到好處,遺囑已立,在法律上他也討不到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