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是三年前来到我们画廊的,他创作于1987年,但是其中的内函只有老板知道,需要我给您讲解一下构图吗?”那个小姑娘看着西弗勒斯蓦然怔住的表情,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
“……谢谢,不需要。”西弗勒斯盯着那幅画看了半晌,胸腔里如同大海潮汐,波涛汹涌。
西弗勒斯记得这幅画创作的时候。
那是复活节的假期,恰逢春日,天气很好。
西弗勒斯难得有了心情,搬着椅子坐到了希比斯开辟的后花园里。
这里原本光秃秃的,但是希比斯来了以后,专门在后面种了不少花,铃兰,木槿,洋甘菊,还有几丛鼠尾草。
他其他魔法学的不行,偏偏在照料花草上意外的精通。
花园不算大,坐在满目花丛里,抬起头,就是希比斯的房间的窗户,那里摆着希比斯绘画工具。
当时他专门千里迢迢的跑了回来,却为了一副作业,头疼不已,不知道和他说过几次。
当时希比斯大概也是画画画的烦了,从窗户翻了出来站在了西弗勒斯身边。
一片阴影挡住了西弗勒斯难得晒太阳的心情,西弗勒斯当时在看书发现阴影后把书放下,抬起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希比斯。
那时候希比斯已经不怎么叫西弗勒斯的尊称了,张口闭口就是西弗勒斯,明明刚带回来的时候还是会乖乖的叫一声daddy的。
“我的绘画作业你能不能给我点灵感。”希比斯看到了西弗勒斯不高兴的眼神,半蹲下身趴在了桌子上,斜侧着头看着西弗勒斯。
那只独眼闪着漂亮的光,让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西弗勒斯稍稍有了些耐心。
“我不懂绘画,你还是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西弗勒斯低头继续翻书,摇椅轻轻地响着,一阵春风吹过,花园里的花晃了晃。
后来希比斯突然兴奋的翻过了窗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幸好那时候凯和艾拉还在意大利罗马,不然西弗勒斯就要担任一段时间的饲养员了。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仔细地想了想,想起了希比斯和他说的那个主题。
“主题是期望的生活。”希比斯当时在厨房忙活,西弗勒斯在客厅研究魔药配方,听着希比斯随口的抱怨。
画的整体是非常温暖的色调,春风和煦,阳光璨烂。
黑发的青年懒洋洋的坐在摇椅上,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冰饮。
蹲在桌边的青年含着笑,白色长发垂下,竟然隐隐约约和黑衣青年的头发纠缠在了一起。
他们身前是是一小片花园,花园里长着铃兰,木槿,洋甘菊,还有几丛鼠尾草。
“先生?先生?”
几声呼唤把西弗勒斯从那个春日呼唤了回来,面前只有那幅画和一个神情疑惑地志愿者。
“我只是很喜欢这幅画,”西弗勒斯上下看了看画,“他是非卖品?”
“恩,是的,阿塞尔比先生可以售卖的画都被买走了,剩下的都是非卖品。”志愿者看着这个奇怪的青年,小声地回答道。
“……请带我看看其他的画吧。”西弗勒斯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志愿者回答道。
“……啊,好的,这边走。”志愿者整理好情绪管理,带着西弗勒斯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剩下的画其实没有几幅画了,但是每一幅画西弗勒斯都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那些早已经被遗忘在了记忆深处的,模糊但温情的片段在此刻壑然开朗。
看完最后一幅画后,志愿者看着这幅《远行者》有些感慨:
“这些都是同一个系列的话,名叫《Конечная Мечта》俄语的翻译是终章之梦,很悲情的样子呢,不过也有人说是终极之梦,就是万事终了,幸福圆满的意思,不过俄语的翻译一向很困难,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阿塞尔比先生本人知道了。”
西弗勒斯看着那幅《远行者》,那是两个被割裂开的画框,一边画着伦敦的大本钟,一边画着罗马的斗兽场,中间是两个相背而行的人。
“您真是幸运呢,明天这些画就要收展了,半个月后就要送去巴黎展出呢。”那个志愿者看着沉思的西弗勒斯开口说道。
“谢谢你。”西弗勒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幅画便朝着出口走去。
最后,志愿者在出口送走了这个有些奇怪的游客。
……
“你在看什么?”格林德沃把红茶递给邓布利多,很不满的看着邓布利多,“和我好好说说话对于你这么困难吗?”
“西弗勒斯可是希比斯的爱人,你就不担心?”邓布利多吧红茶喝了一口,看着格林德沃问道。
“不担心,那个小子保全爱人的办法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格林德沃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邓布利多说道。
“……话说你能不能不要用这张脸和我说话?”邓布利多看着对面阳光璨烂的金发青年,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
“是因为你对这张脸分外的迷恋吗?”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一面镜子滑到了邓布利多手边。
邓布利多低头看去。镜中映出的并非那个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百岁老人,而是一个红发蓝眼、皮肤雪白的青年。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平静地将镜子合上,扣在桌面。
“我给你喝了减龄剂。”格林德沃淡淡的说道,然后把自己的咖啡壶递向了邓布利多,“我给自己喝了吐真剂,现在我要说的第一句真话,我对你的迷恋就象你迷恋我一样。”
闻言,邓布利多没有反驳,只是停下了正要端起茶杯的动作,接过了咖啡壶,放在了一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穿过近百年的光阴,沉沉地落在格林德沃脸上。片刻后,他垂下眼睫,轻声说了一句:“你向来知道如何把一件郑重的事,变得象一场冒险。”
“我想你是在质疑我的精神状态,我可可以告诉你,我有点疯了。”格林德沃平静的看着邓布利多,然后看着他轻声开口:“Ich liebe dich.”
这句德语象一片羽毛,无声地落在两人之间。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茶杯把手上停留了许久,久到红茶的热气渐渐消散。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却似乎多了些什么:“……你明明可以出来的。就象现在。我知道你可以。”
“但是你也知道我不会出来的……”格林德沃靠在了椅子上看着邓布利多,眼里有些疲惫的样子,“我不会再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阿尔,请让我用这个称调用你。”
邓布利多看着他。窗外是纽约渐沉的暮色,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请便。”他最终说道,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暮色吞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