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已经离开了,地窖的石门轰然合上前,他看到了坐在光影里的西弗勒斯,手里死死的攥着那张照片。
西弗勒斯的心口发着痛,这种痛顺着他的胸腔,喉咙一路向上,最终到达了大脑。
德拉科的话象是环绕着他的毒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摧毁他的理智。
“这种东西……很多纯血家族都有……”德拉科说话的时候低垂着头,声音很低。
“在大概十九世纪之前,他被用在家族里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成员不慎生下的私生子身上,主持仪式的,是一般是家族的长子继承人……用来彰显威严。”
“刑具施加过魔法,永远不会消失……会一辈子伴随着受刑者……是赤裸的羞辱。”
“但是现在已经基本上看不见了,纯血家族子嗣稀薄任何成员不论私生子或者是其他情况……被包装一下就可以成为普通的婚生子的后代……”
私生子
受刑
羞辱
这些字词象是环绕着西弗勒斯的魔音,让西弗勒斯痛苦不堪。
他曾经以为学长把他家族最后的遗物托付给他,是信任他。
但是现在呢?
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西弗勒斯攥着那张照片,几种情绪在他心中千回百转,最终,变成了那一点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愤怒的苦涩。
被最信任的学长欺骗,隐瞒,玩弄……
有些陌生的液体顺着他的脸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那张照片上,恰好落入了希比斯那血肉模糊的脊背中央,好象那一滴泪也变成了血。
当希比斯最终决定面对西弗勒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西弗勒斯。
那些让人肝胆俱颤,心痛不已的眼泪好象一发发子弹,打入了希比斯的大脑。
西弗勒斯是坚韧的,他就象是一条蛇,拥有尖利的毒牙,柔软的,但是不屈的身体,年幼毒蛇毒牙未成,被人欺凌,但是当毒囊生长,他就再也不会畏惧任何人。
眼泪不应该出现在毒蛇身上,毒蛇所拥有的应该只有冷酷的鳞甲和尖锐的毒牙。
“sev……?”希比斯迟疑的走过去,但是身体却已先于迟疑的灵魂走过去擦干了西弗勒斯的眼泪。
“是因为我吗?”希比斯半蹲在西弗勒斯的面前,仰头看着西弗勒斯,“因为……我吗?”
“……嗯。”西弗勒斯毫不避讳的承认了,“你让我做了一个噩梦。”
“……”
希比斯忧伤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看到你拖着一些锁链走在一条溪水里,最后消失了。”西弗勒斯看着希比斯,对于做噩梦这个事情他有非常多的发言权。
而且……他确实做过这样噩梦。
“……抱歉…“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听这个。”西弗勒斯捂住了希比斯的嘴,“别让我老是这样说,我不喜欢重复。”
希比斯点了点头,伸舌轻轻地舔了舔西弗勒斯的手,“我不会说了。”
西弗勒斯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手顺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抚摸的两把。
希比斯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西弗勒斯,低声道:“sev……给我点时间,我会……我会告诉你的……关于一切。”
这句话耳熟的西弗勒斯都能想起那天的场景。
但是希比斯的样子却和那个时候截然不同,他仍然是兴奋的,徨恐的,惊惧的。
西弗勒斯突然想到了那天的情况,垂头看着希比斯。
“希比斯……”西弗勒斯抬起希比斯的头,“告诉我,……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也能能够成为你的学生就好了,这样你就会多关照我……”
希比斯很诚实回答道,然后眨了眨眼睛,非常没脑子的问道,“……我是不是猜错了?”
“……不,你猜对了,我的天才。”西弗勒斯气笑了,刚才眼泪此刻已经干涸,“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下希比斯就算是个和洛哈特的一样草包蠢货,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迟疑的思考了一会,“难道是因为……我吗?”
“不,我是个非常关心学生的教授,我在关心学生,如果学生们没出事的话我不会管你,我的大天才。”西弗勒斯揉了揉脑袋,喝了一口茶消了消气。
“……原来那个时候我就对你产生了……意义吗?”希比斯的大脑还停留在原地,身体却已经站了起来,轻轻地拍着西弗勒斯的脊背。
“你从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产生意义了。”西弗勒斯靠在了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你你是累赘包袱和拖累的?我要送那个人去见梅林。”
希比斯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修饰一下,“其实……是哥哥的嘱托,他说他以后不在了,我在别人家里,不可以给别人添乱,要做好当一个累赘的觉悟。”
希比斯努力把皮欧尼临死前对他的怒骂说的好听一些。
明明他是自杀的,这么一说好象他是被他杀了一样。
最后,希比斯突然问道,“……所以他是没给你寄养费是不是?”
“……这是给宠物用的,你这个应该叫监护费。”西弗勒斯纠正道,“他给了,还不少,所以……”
“哦,我不是包袱,是捆绑附带。”希比斯对自己认知非常清淅,“我猜是不是他每个月从固定账户转钱……”
“不是,他直接给了我一笔,十五万金加隆。”西弗勒斯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说不想要你可以丢了告诉希比斯。
不过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还是能猜到。
周围安静了一些,希比斯想到了什么,开口,“我觉得我明天得去见见哈灵顿医生……sev陪我去吧?”
“……你要吓死她吗?”
“她已经把我吓半死了。”
希比斯低头看着被盖在身上的那件骆马绒的毯子,抱住了毯子默默地缩了缩,“我……”
他欲言又止,片刻后,之讷讷的小声开口,“她应该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
“我认为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应该创建在患者病情的基础上。”西弗勒斯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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