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站在希比斯旁边,垂眼,看着这个孩子一下一下的用那把刻刀在一块木头上雕刻着什么。
那是个俄语单词,西弗勒斯看了一会,才勉强认了出来,那是个俄语词根,自由
门被敲响了,希比斯轻轻地抽了抽鼻子,片刻后,跳下床,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英俊的男人,手背在身后,看到希比斯的时候,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他伸出藏在背后的手,是一个大礼盒,上面还系着蝴蝶结。
“晚上好,我亲爱的小花。”男人蹲下身把礼物递给希比斯,顺手摸了摸脸他的头,“明天就是你爹生日礼物了,到那时爸爸,不知道会不会在家里,这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好吗?”
希比斯绷着小脸点了点头,片刻后很小声的开口,“……谢谢爸爸。”
西弗勒斯端详着男人的脸,他长得很英俊,头发是银白色的,比起希比斯雪一样的白,他的白色里掺杂着一些金属一样的微光。
他的颧骨非常高,眼窝很深,看上去很刻薄。
西弗勒斯想起来他是谁了。
他也见过几次,是在皮欧尼在学校留级的时候,他赶来的。
他从没想过那样严肃冷漠刻薄的人还会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但是他说生日……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外面,正是春日好光景,但是希比斯的生日不是二月份吗?
阿塞尔比家族没有用四季如春的魔法阵啊……
西弗勒斯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登时传来了骂声。
是个尖利刻薄到有些歇斯底里的女声。
“爱萨洛!你给这个杂种过生日?!你多久没有给皮奥过生日了!你还让这个该死的杂种叫你的爸爸?!”
“你从来没有给皮奥起过昵称,他才是你的儿子!你唯一的继承人!”
爱萨洛几乎是瞬间抬起手就捂住了希比斯的耳朵,或许他们的都很清楚这样做没有什么用处。
希比斯轻轻地退后一步,沉默的摇了摇头,“没关系。”他小声说道,“爸爸要进来吗?”
西弗勒斯静静地看着一幕。
希比斯从来没有和他谈论过关于这位神秘的阿塞尔比先生。
他无法理解希比斯对这位父亲的感情,又爱又恨?
但是但从现在看来,除去那些叫骂,他们看上去就是非常普通的父子。
爱萨洛走了进来,摸了摸希比斯的头,“对不起……亲爱的,再等等好吗?爸爸……很快就可以带你离开了,你明天就十一岁了……马上就可以去霍格沃兹上学了,寄宿学校,只有暑假需要回来,爸爸和霍格沃兹的校长还有几个教授关系都很好,可以请他们照顾你。”
他说着抱住了希比斯,“爸爸答应你,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爷俩想去哪就去哪。”
最后爱萨洛说了一句俄语,“Мы все будем свободны, сынок.”(孩子,我们终将获得自由。)
多么诱人又温馨的承诺啊。
西弗勒斯有些好奇今天几号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1980年。
据说爱萨洛在反抗黑巫师前线,在第一次巫师战争前线身受重伤,于1980年4.22日在阿塞尔比家族逝世……
那年希比斯刚好十一岁。
楼下再次传来了叫骂声,爱萨洛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响指,楼下的声音瞬间消失。
“小花在干什么?”爱萨洛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笑吟吟看着希比斯,“要和爸爸一起画画吗?我的儿子很象我喜欢画画,你妈妈就……”
爱萨洛停下了嘴,片刻后弯着眼睛笑了笑,“爸爸还在伦敦斯莱德学院进修过哦。”
爱萨洛耐心的在旁边指导希比斯光影该怎么画,人物该怎么描绘,怎么描写更加有神,怎么描绘更加清淅。
“时间很晚了,爸爸要去休息咯,晚安我的小花。”爱萨洛离开了这间房间,而希比斯还在桌子前看着那幅画。
爱萨洛画了一株木槿,一株绽放的木槿,或许是希望希比斯可以永远如同这种生命顽强的花朵一样。
直到现在,西弗勒斯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记忆会让希比斯做噩梦。
梦里的时间过得是很快的,几乎是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希比斯坐在餐桌前,旁边是爱萨洛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和正在看报纸的皮欧尼。
西弗勒斯猜测这
“这个杂种又在干什么?”皮欧尼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喝咖啡,“找什么七月份出生的小巫师,只有这种蠢货才会相信预言。”
西弗勒斯本来在看着希比斯盘子里的牛排蹙眉,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皮欧尼的报纸,然后彻底僵住。
爱萨洛就是这天……死的。
但是这个样子根本不是重伤的样子!
他是怎么死的?
“这个该死的家伙连累我最近老是出外勤……”皮欧尼哦懒洋洋的切着牛排,“真是烦人啊……”
“别抱怨了皮欧尼,”本来也在看报纸的爱萨洛抬眼看了一眼他,“我再和你一样年纪已经做到国际巫师联合会国际傲罗总署英国高级联合理事会的会长了,你应该努力一些。”
皮欧尼靠在椅子冷哼一声。
“那是因为我爸爸!你这个没用废物为什么指责我的儿子!这里不是你的府邸!我爸爸才是家主!”
卡桑德拉把盘子重重的扫到了地上,抡着花瓶对着对面砸了过去。
花瓶飘在空中,西弗勒斯看到爱萨洛靠在椅子上微笑着,眼睛却没有一点笑意,“卡桑德拉,我亲爱的叔叔最大的污点应该就是有一个你这样的蠢女儿,皮欧尼留级一年也是因为遗传到了你的智商吧?”
“你没发现从昨天开始我亲爱的的叔叔就没有给你写信了吗?”
那个花瓶砸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掉了。
“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把我爸爸怎么了!我爸爸怎么了!”卡桑德拉冲过来就要掐住爱萨洛的脖子。
旁边一大一小两个人却象是司空见惯一样,皮欧尼抽空喝了一口咖啡,“我今天休假,别吵到我。”
说完拉开椅子就朝着外面走去了。
希比斯坐在原地,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牛排,刚吃一口,就拿起旁边的一杯茶喝一大口。
“我杀了他!”爱萨洛站起来拦着卡桑德拉的动作,“你难道不知道我迟早会这么干吗?在你告诉我你的爸爸杀了我爸爸,他的哥哥的时候!你不知道我迟早会这么干吗!”
西弗勒斯看着这一场闹剧,又看了看旁边吃饭吃的生不如死的希比斯。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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