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灵顿好象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的和西弗勒斯讲述她和佐娅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在大学开学的新生游泳比赛上认识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争强好胜,又漂亮又带劲儿的女孩。”哈灵顿低头看了一眼佐娅的照片,脸上带着笑。
“她来自毛熊联盟,那个时候毛熊联盟还是……红色恐怖的国家,对于东欧那边了解的知之甚少,但是我想如果整个东欧都是那样的姑娘哪个国家简直太棒了。”哈灵顿低头笑了笑,
“那个是我还没勇气去认识她,你知道,……同性恋可不是什么好情况,哪怕这个很正常。”
“我们正式认识是在大二的马术兴趣课上,她好象天生就属于马,实在是太厉害了。”
从哈灵顿的嘴里,西弗勒斯渐渐的拼凑出来,那个女孩的样子年轻气盛,好斗好强,象是一只生命力蓬勃的,强壮的母狮。
热爱运动,热爱生命,热爱动物,阳光又灸热,但是身上也焕发着母性。
“……她……”西弗勒斯很想问问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轮船失事。”哈灵顿说的很轻描淡写,“她去挪威潜水,我当时刚好在丹麦参加婚礼,她可以玩两天后来找我,结果,……轮船失火了,”哈灵顿耸了耸肩,“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她已经跑到了甲板上,但是有人为了跑出来把小孩子推进去了,她……”
哈灵顿没有说下去,片刻后轻轻地笑了笑,摩挲着手上的戒指,“佐娅真的很耀眼,活着的时候耀眼,死的时候更耀眼。”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碰了一下佐娅的杯子。
“呼,你们在聊什么啊?”希比斯扛着一条大鱼从旁边走了过来,大冬天他只穿了一件背心,围着围裙,西弗勒斯很想要踢他一脚。
“这离开了恒温系统,真的不冷!”希比斯抱着鱼撒腿就跑,“我要去做香煎金枪鱼排,得忙一整天!”
“斯拉夫人的身体真好,我怀疑上帝做他们的时候加了什么特殊材料。”哈灵顿看着希比斯背影撇了撇嘴,“我刚才想去帮忙,我还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汽水。
“要不然出去逛一逛,你来过这里吗?”哈灵顿问道。
“……我要留下等他。”西弗勒斯眯着眼睛说道。
“……”哈灵顿突然站了起来,围着他绕了一圈。
“哈灵顿医生,你是突发奇想想要学习一下猫是怎么捕猎的?”西弗勒斯蹙着眉问道。
“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绳索把你捆在一起了。”哈灵顿看着西弗勒斯摩挲着下巴,“希比斯分离焦虑是不是传染给你了?”
“……我为什么要放弃温暖的屋子和你去外面零下三十五度的空气里?”西弗勒斯只会和希比斯干这种蠢事。
“好吧,”哈灵顿耸了耸肩,“那我自己出去逛逛,晚上见。”
“去哪儿?”希比斯和几个人端着几个大保温桶出来,“哈灵顿医生,吃了午饭来帮忙,没道理我一个人忙活你们在外面闲着吧?”
哈灵顿瞪着他,指了指西弗勒斯,“我家这位平时我伺候习惯了,没道理来这里伺候别人,而且他下午得帮我山买一点东西呢。”
希比斯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保温桶,今天中午的菜还不错,是西红柿罗勒意面,香煎三文鱼排还有蔬菜沙律和奶油浓汤。
希比斯先把一盘提前拿出来的递给了西弗勒斯和哈灵顿,“去那边吃,我还给他们打饭。”希比斯对着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
西弗勒斯和哈灵顿懵懵的就去旁边吃饭了。
然后两个人就看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希比斯拿着一个超大号的勺子敲了敲桶,“Эй, пора есть!”
然后就看到一群人井然有序的排着队,最前面的的是那些小孩,然后是那些从世界各地赶回来的人们。
希比斯刚开始和那群孩子有说有笑的,但是到了后面,他偶尔和几个人开开玩笑,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把吃的装盘然后一挥手让他们快走。
“……你知道吗?看上去象是在……喂狗。”哈灵顿喝了一口汤,“我的叔叔养了一群牧羊犬给他的农场放牧,每天吃饭的时候那些牧羊犬就会过来叼着自己的饭盆打饭。”
“你猜他们有几个人会英语。”西弗勒斯没接话,只是看着那些突然1扭头瞪着哈灵顿的人。
“挺多的吧?毕竟安德烈神父就会,”哈灵顿吃了一口面,“希比斯做饭真的好吃,我都不知道他以前那么厌食是怎么把饭做的这么好吃的。”
“因为我是天才啊,医生。”希比斯的声音在两人的耳侧响起,然后就看到希比斯也端着饭坐了下来,“怎么样?”他看着西弗勒斯笑的眉眼弯弯。
西弗勒斯见过很多样子的希比斯,温和的,暴怒的,冷淡的,情欲的。
但是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和光同尘的希比斯。
如果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他会不会就变成那个样子呢?
西弗勒斯思考着,看着面前偷偷摸摸拿酒的希比斯,把酒瓶夺过来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旁边举着杯子瞪着眼睛的哈灵顿,看上去要生气骂街了,西弗勒斯直接把酒瓶塞给他,然后对着希比斯开口,“你有没有……带相机?”
“……啊,带了,我去看看。”希比斯并不知道西弗勒斯要干什么,却还是站起来,不一会就把他的那台拍立得拿了出来递给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拿在手里摆弄几下,在桌子下面轻轻地踢了一下希比斯的鞋尖,“看镜头。”
希比斯茫然地抬头,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
照片被吐了出来,等了一会,慢慢显影,希比斯有些茫然地表情就出现在了上面。
他的长发被潦草的扎了个发结垂在脑后,还有几缕碎发跃出,飘在额前。
那只漂亮的独眼微微地眯着,大概是因为忙碌了一上午,清健的脸上浮现了一点赤色,象是晚霞染云,俊美又娇俏。
这种词用在希比斯这样高大强壮的男人身上好象不大妥当,但是西弗勒斯想不出来别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希比斯。
“这张照片我要挂在我的卧室里。”西弗勒斯在希比斯拿走照片前,率先伸手,对着希比斯轻轻挑眉,“这是我的,某位先生最好不要乱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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