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HP:你是我的莎乐美 >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发誓
  西弗勒斯第二天起得很晚。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落落的,被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却已经摸不到人了。
  脑袋有一点昏沉沉的,像被一层薄纱裹着,大概是喝多了的缘故。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听着地窖里惯常的寂静。黑湖的水在窗外沉沉地涌动,那声音通过石墙传进来,被滤得又闷又远,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中午好,亲爱的。”希比斯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他还穿着家居服,袖口挽着,露出一截小臂。
  汤碗里冒着热气,淡淡的香气顺着鼻腔一路滑到了空荡荡的胃里,温暖而柔和。“这个叫拌汤,是我在意大利的时候一个中国朋友教给我的,解酒非常有用。喝一点缓缓,然后我们吃午餐。”
  西弗勒斯靠在床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希比斯喂他。
  希比斯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汤是咸鲜的,里面有细碎的蔬菜和蛋花,暖意从喉咙一路淌下去,象一只手轻轻抚过胃壁。
  他真的要被希比斯养废了,有时候他会邪恶的想,希比斯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等他什么时候变成离开这朵小花就什么都干不了的时候,他的目的就完成了。
  “你的教案我替你写完了,和之前的差不多,待会你看看,有问题我再改。”希比斯一边喂他,一边说着,“开学展示的样品我也弄好了,需要给魔药师协会寄送的那些文档我也送出去了。你吃完饭我们去外面散一会儿步。我和邓布利多磨了一个暑假才定下来,要在禁林旁边那片没什么人去的地方修个大池塘和喷泉,养点黑天鹅和小金鱼。”
  西弗勒斯看了希比斯一眼。“养……黑天鹅?”他有些不解。汤还在嘴里,声音有点含糊。
  “对啊,我买了三对,在禁林旁边找邓布利多划了一块地养。”
  希比斯把碗和盘子收走,对着西弗勒斯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就是那天路过一家倒闭的动物园,突然看到了。黑天鹅这种高贵优雅的生物,不应该是那样挤在脏兮兮的水泥池子里。就买下了,养在霍格沃茨。也给这个没什么趣味和艺术的学校增加一点风采。”
  “花了多少钱,”西弗勒斯懒洋洋的问道,“我知道邓布利多,他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而且魔法部也不会批预算。”
  “三十万英镑左右吧……也还好啦,天鹅我已经在湖里养好了,我们待会就去看吧。”希比斯低头吻了一下西弗勒斯,“我去摆盘,sev,待会过来吃饭哦。”
  希比斯说完,笑着朝外面走去了。他的脚步声轻快,在石地板上敲出一串不规则的节奏。
  西弗勒斯对于希比斯时不时就想要养一些小动物增加生活乐趣这件事情已经习惯了。从凯到艾拉,从穆宁到那两个护树罗锅,再到现在的黑天鹅——这个人似乎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把世界上所有无家可归的东西都捡回来的冲动。他自己大概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很温柔的病。
  他从床上下来,伸手抱起了艾拉。那只大狸猫比昨天又重了一点,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象一袋湿沙子。凯在旁边甩脑袋,满地的水,爪子上沾着泥,估计是刚出去玩过,在什么地方踩了水坑。
  “你又去哪儿了?”西弗勒斯低头看了凯一眼。凯甩了甩耳朵,水珠四溅,尾巴摇了两下,一脸无辜。
  艾拉懒洋洋地叫了一声,把脑袋往西弗勒斯的臂弯里拱了拱。
  西弗勒斯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报纸。晨间的《预言家日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有一杯希比斯提前泡好的茶,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然后就看到了头版新闻。
  《魔法部重臣遇刺身亡,黑势力威胁迫在眉睫》
  西弗勒斯原本还在想,这是哪个倒楣蛋和哪个胆子大的投诚状。为了让伏地魔看到,这种事最近越来越多了。
  然后他展开报纸,就看到了那张照片。乌姆里奇——那个蛤蟆一样的女人——在照片里左右逢源,挥手微笑。粉色的羊毛衫,粉色的手提包,粉色的笑容。照片循环播放着她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画面,她站在什么会议的台阶上,对着一群记者挥手,脸上的表情象一只吃到了苍蝇的蛤蟆。
  “希比斯!”西弗勒斯把报纸丢在了地上,站起来就朝着厨房走去。他的脚步很快,袍角在身后翻了一下。
  他当然怀疑,甚至是肯定,这是希比斯干的。
  “哦,Sev,怎么了?”希比斯正在往盘子里舀布丁,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手里还拿着勺子,“我加了你最爱的飞艇奶冻哦。”
  “报纸你看了吗?”西弗勒斯压抑着情绪问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象一根绷紧的弦。
  “你的报纸一直都是我取的,我当然看了。”希比斯舀了一勺布丁喂到了西弗勒斯嘴边,动作自然得象什么都没发生,“乌姆里奇的事情你怀疑是我干的?”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嘴里抿着布丁。奶冻甜得过分,在舌尖上化开,可他尝不出味道。
  “好吧,确实象我的做事风格。”希比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把勺子放回盘子里,发出轻轻一声响,“但是这次真的不是我。内部消息,乌姆里奇是死在麻瓜恐怖袭击手里的。这是伦敦泰晤士报,你看看。”
  他从台面上抽出一份报纸,递到西弗勒斯面前。
  《恐怖分子狙击手袭击,伦敦郊区一名文职官员遇害》
  下面的副标题写着:警方已经认定是恐怖分子随机杀人。
  “如果是我的做的,那么全世界都不会有人知道世界上曾经死过这么一个人。”希比斯耸了耸肩,“这个狙击手还在追捕,魔法部那边要求英国首相给说法,听说今天早上在首相办公室抱怨了一场,被首相忍无可忍让他出去冷静冷静。”
  希比斯耸了耸肩,“他也是运气好了,如果是前任的那位首相夫人,没准会把他赶出去。”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铁娘子当年还真的这么干过,把福吉从窗户丢了下去。
  “确实和你无关?”西弗勒斯狐疑的看着希比斯问道。
  “没有。”希比斯举起一只手,掌心朝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如果是我的干的,就让我死在天文塔上吧。那里距离天堂近一点,而且没什么人。”
  “闭嘴你的嘴。”西弗勒斯冷冷地提醒道。他伸手拿过勺子,自己挖了一口布丁,塞进嘴里。奶冻冰凉,甜味在口腔里慢慢扩散。
  “好啦,给他们头疼去吧。”希比斯耸了耸肩,好象刚才那个誓言只是随口一说。他在西弗勒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骼膊搭在椅背上,“邓布利多问过我新教授的事情,我已经和邓布利多谈好了。上半年他来负责,下半年,他离职,你来负责。反正规避规则吧,事情应该一两年内就可以弄完。”
  他站起来,走到西弗勒斯身边,低下头,在西弗勒斯的唇角吻了一下。那个吻很轻,象一片羽毛扫过去。“怎么样,满意吗?”
  西弗勒斯没说话。但是午餐吃得很高兴。
  他把那份报纸叠起来,放在桌子角落,不再去看。
  希比斯又给他添了一勺布丁,他也没有拒绝。窗外的黑湖沉沉地涌动,阳光从水底折射进来,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水光。
  凯趴在桌子底下,脑袋搁在西弗勒斯的脚背上。艾拉跳上了窗台,把自己团成一个圆球,尾巴尖搭在鼻子上。
  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正常。西弗勒斯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大概真的不是他。
  大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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