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攥着手里的奶茶杯,手心全是汗。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西装毕挺,眼神冷得象腊月的冰碴子。这人叫江辰,江氏集团的少东家,也是她妈口中“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女婿”。
“苏小姐,我们之间的事,是不是该谈清楚了?”
江辰的声音不带温度,随手柄一份文档扔在咖啡桌上。
苏念念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解除婚约协议书》。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包里的手机就震个不停。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出“母后大人”四个大字。
苏念念咬牙摁掉电话,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江总,这婚约是两家老爷子当年定的,我没打算赖着不走。你想解除,我签字就行。”
江辰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一支钢笔。
苏念念接过笔,手腕却顿住了。
不是她反悔,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在昨天,她在医院拿到的那份体检报告,清清楚楚写着:胃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
她怎么有脸签这个字?签了婚约解除,她妈第一个心脏病进,然后全家人替她还那三百万的欠债?
苏念念的手指微微颤斗。
“怎么,舍不得?”江辰的声音带着嘲讽,“也是,毕竟江太太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
“你……”
苏念念正要反驳,咖啡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苏念念身上。
“苏小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爸欠我们龙哥的钱,今天该还了吧?”
苏念念脸色一白。
三百万,一分不少,利滚利。
她爸苏建国赌博欠下的巨债,现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江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苏小姐,看来你的麻烦不小。”他慢悠悠地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这笔债务,条件是——你乖乖在这份协议上签字,然后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念念咬紧下唇。
她当然知道江辰什么意思。这男人嫌弃她出身低微,嫌弃她有个赌鬼父亲,嫌弃她配不上江家的门楣。
可她现在没得选。
要么签字,被追债的砍死;要么不签,拖累全家一起死。
“好,我签。”
苏念念提起笔,笔尖落在签名处。
就在这时,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稳。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这人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手工西装,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深邃得象是能将人吸进去。他周身气场凌厉,往那儿一站,咖啡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追债的金链子男下意识后退半步。
“什么人?”
那男人没理会他,径直走向苏念念,在她面前站定。
“苏念念?”
苏念念抬头,愣住了。
她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
男人淡淡勾唇,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苏念念面前。
名片上印着一行烫金字——鼎盛地产,徐墨琛。
徐墨琛?
那个身价百亿、三年前凭空崛起的商业巨鳄徐墨琛?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徐总,你怎么会在这?”
徐墨琛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苏念念脸上。
“苏小姐,我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淅:“嫁给我,做徐太太。你爸的债,我还。你的麻烦,我解决。至于一个月后的离婚,随你。”
苏念念脑子嗡地一声。
什么?
一旁的江辰脸色铁青:“徐墨琛,你疯了吧?她是我未婚妻!”
“还没签字,不算。”徐墨琛淡淡道,转头看向苏念念,“怎么样?考虑清楚了么?”
苏念念攥着那张名片,指尖发白。
她能感觉到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追债的、江辰、服务员、还有徐墨琛那双深邃的眼睛。
三个月的命。
三百万的债。
一个被所有人嫌弃的未婚妻身份。
她根本没得选。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上徐墨琛的目光:“好,我答应你。”
徐墨琛勾起嘴角,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外走。
“等等!”江辰在身后暴喝,“徐墨琛,你什么意思?横刀夺爱?”
徐墨琛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你刚才不是要跟她解除婚约么?”他语气寡淡,“既然你不要了,那我收了。”
江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追债的金链子男想拦,被徐墨琛的保镖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苏念念被徐墨琛半搂着走出咖啡厅,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价百亿的大佬,为什么要娶一个只剩三个月寿命的将死之人?
她刚想问出口,馀光却瞥见徐墨琛的手背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那疤痕的型状很特别,象是一枚牙齿印。
苏念念瞳孔骤缩。
五年前,她在酒吧救过一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那男人被她拖回出租屋,像条野狗一样舔伤口,临走前咬着她的手留下誓言——
“这条命是你捡的,以后我徐墨琛,为你活。”
她当时以为他疯了,根本没当真。
苏念念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徐墨琛的侧脸。
难道……是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