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汐靠在电梯壁上的时候,药效象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她能感觉到体温在飙升,呼吸变得浅而急促,指尖抓着徐尘的衣袖,力道越来越重。
“还撑得住吗?”徐尘皱眉。
“医务室……还有多远?”
“一楼大堂右侧。”
电梯数字跳到17,停了。
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迈步进来。
徐尘下意识侧身,把林若汐挡在身后。
中年男人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林若汐通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徐尘面无表情地按住关门键。
电梯继续下行。
“你刚才……”林若汐的声音几乎贴在徐尘后背上,“挡住我了。”
“你脸太红,被人看到会起疑。”
“谢了。”
徐尘没回答。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的瞬间,温热的大堂风扑面而来。
林若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脚步显得平稳。
徐尘走在她身侧,一只手虚扶着她手肘,既不显得过分亲昵,也不会让她摔倒。
穿过大堂的过道时,徐尘的目光扫过前台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短发女人正盯着这边。
他心里一沉。
那是外公的秘书,周姐。
就在两人即将左转进入医务室信道的瞬间,周姐快步走了过来。
“徐少。”
徐尘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回头:“周姐。”
“董事长让我提醒您,还有四分钟。”
“我知道。”
“另外……”周姐的目光移到林若汐身上,眼神微微一凝,“这位是?”
徐尘还没开口,林若汐已经抬起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是林氏集团的林若汐,刚才在宴会厅有点头晕,麻烦徐少送我下来找医生。”
周姐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缓缓点头:“林总有劳了。”
说完,转身离开。
徐尘没耽搁,直接拉着林若汐走进医务室信道。
推开银色铁门,里面是一间亮着白炽灯的小房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正坐在桌前翻病历,看见他们进来,放下笔:“怎么了?”
“我朋友喝了点酒,身体不舒服。”徐尘语气平淡,“麻烦帮她看看。”
医生打量了林若汐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皮肤和急促的呼吸上停了片刻,起身走过来:“坐这儿。”
林若汐坐下,医生用手背贴了贴她额头。
“烧得不轻。”医生皱眉,“体温多少?”
“三十八度九。”林若汐说。
“先量个血压。”
医生去拿血压仪的时候,林若汐猛地攥住了徐尘的手腕。
力气很大。
徐尘低头看她,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发抖。
“医生,”徐尘的声音沉下来,“她这个状态,要不要叫救护车?”
医生转过头,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变,接起电话后只听了两句,就抬头看向徐尘。
“徐少,董事长让人转告您……”医生顿了顿,“如果您要叫救护车,今晚的费用,董事长都出了。但明天一早,您的所有账户就会冻结,名下三家公司也会被列入调查名单。”
医务室里安静了三秒。
徐尘笑了。
他松开林若汐的手,慢慢直起身,看着医生:“那我怎么去?”
医生眼神闪了闪:“董事长派车在门口等着,送您去酒店。”
林若汐的指尖冰凉地穿过徐尘的指缝。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扣住他的手。
“别走。”
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徐尘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红了,分不清是药效还是恐惧,就那么盯着他,象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徐尘……”她嘴唇颤动,“别走。”
徐尘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医生:“告诉她,我不会走。”
医生愣住。
徐尘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
电话接通那头的瞬间,他说了一句话:
“外公,今晚这顿饭,我不吃了。您要冻结账户,随便。但这位林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记得陆家的陆晨风是您的干孙子吧?”
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徐尘语气淡淡,“就是告诉您,林若汐是我今晚的客人,谁动她,谁就是跟我过不去。”
挂断。
医务室里,医生的脸色已经变了。
然后,她的身子突然往前一软,额头直接磕在了徐尘的胸口。
徐尘一把扶住她:“叫救护车。”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
徐尘抱着林若汐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是外公发来的新消息:
“别让人抓到把柄。”
徐尘看完,勾了勾嘴角,把手机扔进口袋。
救护车驶出酒店大门。
林若汐躺在担架上,呼吸依旧急促,但眼睛却微微睁开了,看着徐尘,说了句话。
“你家……是什么背景?”
徐尘低头看她,笑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林若汐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救护车一路疾驰。
到达医院的急诊入口时,徐尘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徐少,我妹妹在你手上?”
徐尘眼皮一跳。
那声音冷得象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