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若汐翻开面前的文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项，是关于集团下半年的战略调整方案。”
她话音刚落，周涛就咳嗽了一声
“林总，这份方案我们之前都没看过，现在就拿出讨论，是不是太仓促了？”周涛瞥了一眼徐尘，意有所指，“总不能因为某些人搞了点小动作，就能随便改变公司的战略方向吧？”
林若汐抬眼，眼神清冷：“方案昨天已经发到各位邮箱，周总没看？”
周涛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他那会儿正跟李建商量怎么在董事会上给林若汐施压，哪顾得上看邮件。
“再说了，”林若汐继续，“这份方案是三个月前就由战略部起草的，预算委员会也通过了初审。周总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我倒想问问，你这个董事平时是怎么履职的？”
周涛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苏曼妮冷笑着开口：“林总倒是准备充分。既然方案早就有了，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讨论？非要等今天——等徐先生也在场？”
她故意把“徐先生”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带刺地扫过徐尘。
徐尘坐在林若汐身边，安安静静，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挑衅。他甚至低头看了看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林若汐没被他这副淡定的模样迷惑。她太了解徐尘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会无缘无故看手机。
“方案需要调整，所以直到上周才定稿。”林若汐收回目光，从容回应，“苏总如果有意见，可以等方案表决时投反对票，但不必质疑程序。”
苏曼妮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林若汐翻开下一页，正要继续往下说，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面色严肃。
“林总，”中年男人朝林若汐点了点头，“我没来晚吧？”
林若汐瞳孔微缩，随即露出笑容：“陈律师，你来得正好。”
陈律师？
苏曼妮和周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警剔。
“陈律师是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大家都知道。”林若汐站起身，语气平静，“今天请他来，是因为有一件紧急事项需要通报董事会。”
陈律师走到会议桌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档，放在桌上。
“各位董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受林总委托，就苏曼妮女士收购林氏集团股权的资金合法性问题，向董事会提交一份专项核查报告。”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周涛猛地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苏总的资金来源？”
李建也跟着皱眉：“林总，董事会不是法庭，你搞这种调查，是不是太过了？”
苏曼妮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抱臂冷笑：“林若汐，你玩这种把戏？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就能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看看报告就知道了。”林若汐声音很轻，却象刀子一样锋利。
陈律师已经翻开文档，一条一条报了出来。
。这家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至今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另外，苏女士在收购后的三个月内，陆续通过私人账户向鼎盛资本的高管账户转帐了将近八百万港币。”
“这笔转帐没有体现在苏女士的公开财务信息中，也没有用于股权支付。”
陈律师合上文档，看着苏曼妮：“请问苏总，你能解释一下这些资金往来的具体用途吗？”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盯着苏曼妮，等她开口。
苏曼妮的脸一点一点变白。她紧紧咬着嘴唇，手指握拳，指节泛白。
“你——”她声音有些发抖，“你这些数据从哪来的？伪造的！绝对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可以请审计机构核查。”林若汐不紧不慢地接话，“陈律师已经把原始凭证和资金流水记录都带来了，董事会可以当场调取查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今天是董事会，不是法庭。但董事会必须对股东的合法性负责。如果苏总的资金来源有问题，那么她作为董事的资格，也需要重新审议。”
这句话象一颗炸弹，砸在会议室里。
苏曼妮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若汐！你敢查我？”
“从你进董事会那天起，我就该查了。”林若汐直视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苏曼妮，你不是一直想把林氏集团私有化吗？你不是一直在暗中收购其他小股东的股权吗？”
她站起身，走到苏曼妮面前：“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曼妮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涛和李建对视一眼，都没敢出声。他们原本以为今天只是给林若汐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林若汐直接掀了桌子——直接把苏曼妮的底牌翻了出来。
徐尘依然坐在椅子上，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他看着林若汐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查到的那些东西，刚好可以让若汐借题发挥。
苏曼妮终于找回了一点冷静。她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林若汐：“好，你好得很。不过林若汐，你搞清楚——就算你查出来又怎么样？我手里的股权是合法的，你没法把我赶出董事会！”
“是，我没法现在就把你赶出去。”林若汐点了点头，“但接下来的董事会，每一项议案，我都会要求独立审计的监督。如果苏总觉得被人盯着不舒服，随时可以退出。”
苏曼妮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若汐转身坐回位置上，重新翻开文档：“好了，眈误了不少时间。我们继续讨论方案。”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周涛和李建收敛了气焰，老老实实看着文档。苏曼妮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徐尘轻轻碰了碰林若汐的骼膊，低声说：“干得漂亮。”
林若汐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还不够。”
“第一把火，可以烧得更旺一点。”
林若汐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曼妮身上：“苏总，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刚才陈律师来的时候，我让秘书把那份核查报告，同时发给了媒体。”
苏曼妮瞳孔猛地一缩。
“你——”
林若汐笑了笑：“别担心，是正常合规的企业新闻。不过，如果后续有记者来采访你那些资金往来的细节，你可得想好怎么回答。”
苏曼妮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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