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谢广生 > 球球支线:第十二章:
  我顺从了他的好意。球球抽出一张卡,念道:“请翻开你的聊天软件,在一周未联系的好友列表里,选择任意一人当场删除。如不执行,罚灌三大杯混饮。”张驰起哄道:“这个简单啊!老四快翻手机,随便删个微商或者推销什么的!”周庭也笑着看过来:“老四,能省三大杯混饮,删个不联系的人划算。”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划过大学同学、高中好友,划过各种群,最终划到了那个虎头虎脑的头像,“生”。那一刻,心里曾经翻涌不息的焦虑、委屈、猜忌与失控,仿佛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消散殆尽。他或许只是需要一个洗澡的地方,需要一个听他倾诉寂寞的人;而我只是将某种情感上的缺失,一厢情愿地寄托在了一个虚幻的倒影上。现在雨停了,戏也演完了。无需质问,无需解释,没有告别,或许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在兄弟们的注视下,我点下了删除联系人。“老幺够干脆的啊!”张驰拍了拍我。球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举起啤酒:“来,颀儿,碰一个!”我笑着倒了杯酒:“干杯。”“继续继续。”张驰催促道。第五轮,周庭输了。他看着球球抽出来的牌,面色微红。“请现场给你的对象拨打视频,在不暴露游戏的前提下,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我一直有个秘密没告诉你,其实我是个恋爱脑,一天没听见你的声音就浑身难受。弃权加罚两杯混饮。”?“老徐,你小子找打呢!”?“老大,游戏规则不许赖账哈!”张驰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打可得喝混饮!”周庭犹豫片刻,掏出手机。拨了过去,不到三秒,姜宁就出现在屏幕里,语气有些诧异:“庭哥,你们不是在聚会吗?”包厢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周庭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盯着姜宁,认真地说道:“宁宁,我一直有个秘密没告诉你,其实我是个恋爱脑,一天没听见你的声音就浑身难受。”屏幕那头的姜宁似乎愣住了,过了五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慌乱地说了句:“庭哥,我也是……你在外面少喝点酒!”然后挂断了视频。“哈哈哈!”张驰夸张地拍着沙发。赵平川忍俊不禁地喝了杯酒。周庭将脸埋在掌心,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球球却没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第六轮,球球输了,张驰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老徐,可让我逮着了吧!”张驰激动地从卡堆里抽出一张,“请在现场任选一人,将冰啤酒含在嘴里,须在嘴对嘴不超过一厘米的距离,维持双手揽腰的姿势,坚持十秒钟不碰到对方,且不笑场。若碰到或笑场,需直接吹1瓶。”卡牌上的内容一念出来,连周庭都忍不住笑骂了一声:“这是哪个缺德商家印的卡。”“老徐,来吧。”张驰坏笑着把啤酒罐递过去,“今晚哥们看你怎么过这一关。”球球看了我一眼,拍着自己旁边的沙发:“平川,来,救哥们一命。你肯定不会害我破功。”赵平川闻言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我知道老二铁定是害羞了,他虽然长得高高大大,但骨子里意外的纯情。“愣着干嘛呀老二,麻溜点!”张驰在旁边晃着手机秒表。赵平川站起身,走到球球面前坐下。球球灌了一口冰啤酒含在嘴里。随后环住赵平川的腰,把脸贴了过去。我下意识注视着球球。此刻他温柔地抱着平川,神情专注。许是喝了酒,面色微红,嘴唇格外红润。两人之间近在咫尺。“一、二、三、四、五!”张驰大声数着数。短短五秒,我却感觉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九、十,时间到!”十秒一到,球球咽下酒,松开平川,笑眯眯地打趣:“憋死老子了,平川可以啊,居然真的一动不动。”我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又苦又涩。第七轮,我抽到了梅花4。球球抽到大王。“哇,老徐,你这把运气绝了呀!”张驰侧躺在沙发上,“快收拾老幺!先说好,这次可不能再放水了啊!”球球捏着手中的卡,念出上面的字:“请任选一人,勾住对方的脖子,在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一句‘哥,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并亲吻对方的耳垂。弃权或中途放弃,加罚三杯深水炸弹。”“这个妙啊!”张驰来了劲,不断挤眉弄眼,“老幺,选谁?要不,看看我!”“颀儿选谁也不选你呀。”“老四,你随便选。”周庭喝了一口酒,“要是觉得勉强,我们帮你分了。”我别过头:“老三,过来。”球球一愣。张驰乐颠颠地靠过来:“老幺,有眼光呀。”我单脚借力,将半个身体倚向张驰。张驰张开双臂,虚揽着我。我伸出手,环上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嘴唇贴近他的耳廓,轻声念道:“哥……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念完,舌尖迅速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我艹,老……老幺,你怕不是妖精变的吧。”张驰的脸瞬间升温,“要不是老子是直男,今晚怕是得交代在这。”“老三,你不行呀。老四稍微一出手,你这魂都飞了。”周庭站在那直摇头。赵平川也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老大,你说什么呢!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啊!”张驰立刻不满的反驳。之后又玩了两局,张驰直接喝迷糊了。周庭和平川一左一右地架起他,球球背着我出了KTV大门。迎面的冷风驱散了我心中的燥热。虽然只喝了一杯,但或许是应了那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倒感觉有些飘飘然。“老徐,你们俩怎么走?”周庭转头问我们。“我背他回去就行,你们路上看着点老三。”“行,那我们先走了,有事联系。”周庭点点头。深夜的街道静悄悄的,路灯拉长了我们的身影。球球平时话挺多,此刻却出奇的沉默。“球球。”我歪着头,轻声叫他。“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试探性地问。“没有。”“那你怎么不说话。”“说什么?你想我说什么?”“我……”他叹了口气:“林颀,你知道吗,有时你挺混蛋。”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咱俩认识多少年了?”“高中到现在……快六年了。”“是啊,快六年了。我都快忘了,你不仅是个1,还是个特招人的1。”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林颀,我以前觉得,既然咋俩型号撞了,那就安安分分地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我护着你,罩着你,看着你以后找个合适的人过日子也不错。今晚我本来挺开心的,真的,看你顺着我的意思,删了那民工的微信,我以为你……走出来了。可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有多犯规?你还故意……”他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委屈?我收紧手臂:“球球。”“别叫我。”他加快步伐,把我背回了家。球球按开灯,把我放在沙发上,垫高脚踝。我看着他忙前忙后地为我冰敷、擦身,思维不自觉发散,想起那些被我压抑甚至忽略的情感。球球今晚喝了不少的酒,他不困吗?当然困。他不累吗?自然累。这些年,我生病时,他在,我心情不好时,他在,无论我做什么,他总是义无反顾地支持我、陪伴我。我承认我习惯了他的存在,或许还把这种习惯当成了理所应当。我想起他第一次告诉我谈了对象时的心情,大抵是怅然若失吧。我下意识把这归为对失去朋友的恐慌。后来几次似乎也渐渐适应了。因为我从未真正见过他的对象,言语上的说辞始终如镜花水月,并不真切。可这在朋友中正常吗?真正的朋友难道不是应该祝福吗?就像对张驰,对周庭……为什么唯独对球球不行呢?退一步说,我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的看球球与其他人亲热吗?答案是肯定的,我做不到。就连他今天对平川的行为,我都有些难以接受……还赌气般的做出小孩子举动。我一直强调感觉,一直用撞号推脱,却从未真正去思考。林颀,你瞎吗?你渴望的安全感,渴望的陪伴,不就一直在你身边吗?你怎么就看不见呢?怎么能看不见呢?怎么会直到现在才发现呢?积压的情绪喷涌而出,我陡然抓住他的手腕:“球球。”“干嘛。”他动作未停,并不看我。“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混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从不在人前哭的,抬手想擦去夺眶的泪水,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完。“你怎么了,颀儿?”球球停下动作,着急地捧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