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比比东仰天惨笑,“是啊......我早该想到的,我怎么就那么糊涂?!”
“被人当成傻子骗了那么多年,我居然还傻乎乎地为他着想?甚至为了他背叛了武魂殿。”
“我恨啊!我好恨他!玉小刚当初为什么这样欺骗我?为什么!!!”
在宣泄对玉小刚仇恨的同时,一个扭曲而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她心中升起,“但我同样也恨老师!”
“老师为什么不早点戳破那个废物?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最残忍、最无情的方式威慑,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为什么......为什么老师就不能原谅我一次?”比比东心中憎恨。
看着比比东这忽笑忽哭、近乎疯癫的模样,一旁的鬼魅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道:“月关,你跟她废话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是武魂殿的圣女了,只是一个叛徒而已!”
“对待叛徒无需仁慈!教皇冕下的旨意,容不得我们在这里耽搁!”
鬼魅说吧,直接上前一步,没有任何怜惜直接一把攥住比比东那破烂的长袍。
他像是拖拽一头死猪一样,粗暴地拖着她朝着武魂城的中央大广场而去。
比比东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任由坚硬的石板摩擦自己的身体,任由雨水不断地冲刷着自己,一路上她遇到形形色色的武魂城居民。
感受着那些目光,比比东下意识地用破烂的衣袖遮挡住自己那丑陋的脸庞。
在这一刻,她的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诞的情绪,还好老师毁了她的容貌。
否则,若是让全城的百姓认出昔日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如今这幅鬼样子......
没过多久,鬼魅便将比比东拖到位置。
这是武魂城人流量最大、最为繁华的地方,平日里各种大型庆典与仪式都在这里举行。
鬼魅像是扔垃圾一样,粗暴地将比比东随手甩在一处阴暗的墙角位置。
然而,他手腕一翻,将一个纯金的金碗扔在比比东面前。紧接着,鬼魅叫来两名正在附近巡逻的治安成员。
“这位,便是背叛我们武魂殿的圣女。”鬼魅声音沙哑,“教皇冕下有旨,罚她在这里端着金碗乞讨!”
“你们治安队的人,从此以后负责看管她!记住,不许任何人抢走这个金碗!更不许任何人杀了她,每天时刻盯着,别让她饿死了。”
“一旦出现任何差池,我想,你们治安队的人应该也不想承受教皇冕下的怒火吧?”
两名治安队的成员看着墙角那个满脸焦黑丑陋的比比东,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圣女殿下?!他们无法理解,好端端的圣女不当,为什么要背叛武魂殿?!
“请鬼长老放心!属下一定日夜看管,绝不让她出现任何差错!”两名治安队成员,当即躬身保证道。
“走吧月关,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鬼魅淡淡的说了一句,与月关离开这里。
眼看两位高高在上的长老离去,治安队的两名成员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呸!”
其中一名治安队成员,看着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比比东,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
他上前一步,一口唾沫直接喷在比比东的脸上,破口大骂道:“真是不知好歹的垃圾!”
“教皇冕下和武魂殿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敢背叛武魂殿?若是依我的脾气,就该把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给千刀万剐!”
说罢,这人脸色阴沉,抬起厚重的皮靴,作势就要朝着比比东狠狠踹去。
“哎!你干什么?你疯了啊?”
另一名治安队成员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伸手拉住了他,压低声音道:“鬼长老刚才说的什么你没有听到吗?”
“她可是教皇冕下下令看管的人,绝对不能死,哪怕她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你这一脚下去万一没个轻重,把她直接给踹死了,咱们俩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此刻比比东有多惨,有多虚弱,他们都是清楚的,这一脚下去说不定能直接要了命。
那名治安队成员有些悻悻地收回脚,冷冷地说道:“切!我不过是踹她一脚发泄发泄,哪里就那么容易给她踹死了?”
“教皇冕下真是太仁慈了,这种叛徒竟然还留着她的狗命?真是搞不懂!”
“行了,少说两句吧。”
拉人的那名治安队成员低声说道:“上面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些底层小人物能揣摩的?”
“教皇冕下既然惩罚了她,毕竟就没有直接下令要她的命!”
“说不定,教皇冕下只是想让她在这里吃些苦头,等到哪天她真的幡然醒悟,教皇冕下念及旧情,指不定把她接回去重新做人呢?”
“你说什么?”想要踹人的治安队成员,目光扫过比比东,见她弄得那么惨,只能说惨得很,教皇冕下还会接她回去?怎么可能!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呢?你今天要是把人给得罪死了,以后咱们俩还有活路?”
“咱们只管守着,别让她死了,也别让人抢这金碗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比比东,在听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那双死寂的眼眸,仿佛闪烁过一道希冀的光芒。
“对啊......对啊......老师以前那么疼爱我,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捧在手心里。”
“他怎么可能真的不要我?他怎么可能真的对我那么狠心?他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我之前所作所为太让他痛心了。”
“所以用这种最为严厉的方式,来惩罚我来让我赎罪......只要我听老师的话,乖乖地留在这里端着金碗赎罪,表现得足够听话,表现得足够悔过、足够真诚......”
“等到某一天,老师的气消了,他一定会亲自来到这里,把我接回教皇殿的!”
比比东在心里近乎病态般地这样暗示自己,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庞上,竟然还露出了笑容。
“她竟然还在笑?我看是疯了,一日之间从圣女殿下沦落为一个酸臭的乞丐,换做是任何人恐怕也不会接受吧?!”
那名要踹人的治安队成员,靠在墙边躲避着雨水,鄙夷地看着比比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