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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妈妈就拍了条视频发在网上。
  她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抹眼泪,对着镜头嘶声力竭。
  “大家好,我是市状元李思思的妈妈,我们家是单亲家庭,思思爸爸很早就和我离了婚,我和思思相依为命。”
  “我的思思懂事可爱,去年思思考上华大,我本来以为日子会好过些,没想到,没想到......”
  妈妈打了个响亮的哭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又可怜。
  “春节都没过完,思思就被学校送去了不知名的地方,我问学校,学校还说不方便透露!”
  “我担心啊,我日日夜夜睡不着,大家帮帮我,我只想知道我女儿过的好不好。”
  视频发出去没两天,就发酵开了。
  不明真相的网友跟着义愤填膺,骂学校不近人情,连学生的去向都瞒着家长。
  骂我没有良心,去哪也不知道和妈妈说,让妈妈担惊受怕。
  转发量越来越高,连各大营销号都跟着搬运。
  舆论闹得不小,所里的老师也注意到了。
  这天我正在实验室处理数据,陈漫师姐敲门进来,望向我:
  “思思,吴老师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吴老师正对着电脑皱眉,看见我来,老师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妈妈拍的这条视频。
  “李同学,你来研究所这事,没和家人说?”
  我摇了摇头。
  “你的家事,老师不过问多的,但是这件事你得处理一下。”
  “研究所的保密性质你知道的,这样下去对你,对研究所都不好。”
  晚上,我心烦意乱的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把妈妈的号码拖出来,拨了过去。
  电话拨过去,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惊又喜的样子。
  “思思?思思是你吗?”
  “你终于肯联系妈妈了?你在哪啊?你原谅妈妈了对不对?”
  我靠在宿舍的墙上,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你把网上的视频删了,我走的是学校正规的联合培养项目,不是什么被抓走了,你这样闹,影响很不好。”
  妈妈的声音立马哽咽起来。
  “我那不是担心你吗?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我能不着急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我去的是正规机构,没有生命危险,你把视频删了。”
  妈妈像是没听见我的话,只顾着在那边呜呜哭。
  “思思你就告诉妈妈你在哪好不好?妈妈过去看看你,给你带点你爱吃的,我都不知道你在那边苦不苦,吃得好不好......”
  “差不多得了。”
  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点嘲讽,终于撕开了那层窗户纸。
  “别装了行不行?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没见你有多关心我。”
  “我十岁的时候住寄宿学校,大冬天衣服都洗不干净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苦不苦?”
  “我在华大一个七百,天天为了吃饭出去打工,你怎么没问我苦不苦?”
  我的声音顿了顿,凉凉的抛出一句。
  “我现在过好了,你出来问我说苦不苦了,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哭声一下就停了,妈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过了几秒,妈妈的声音变了调,又气又急。
  “李思思!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你这是要和妈妈离心了吗?”
  “对,我和你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