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我没有回国。
叶棠带着我的授权书出现在法庭上。
而我正在米兰完成破晓系列的最后一次展陈。
不是逃避。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人生不能永远围着一场背叛打转。
庭审直播片段传到网上时,沈航脸色难看得像一张纸。
林妍在法庭上哭着说,孩子是沈航的,是他们爱情的证明。
可叶棠提交的产检时间和聊天记录,却证明她在和沈航领证前,还与另一个供应商负责人保持关系。
那人也出庭作证。
他说林妍曾告诉他,只要怀上孩子,就能借机进入栖光,谁有钱她就选谁。
法庭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声。
沈航看着林妍,像是第一次看清她。
林妍却还在哭着问他。
“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这句话透过屏幕传出来时,我没有一点畅快。
因为我忽然想起多年前,沈航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原来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保护谁。
是让每个相信他的人,都以为自己会是例外。
最终,林妍因侵占资产、侵犯著作权和诽谤被追究责任。
沈航也因违规挪用资金、虚假披露被剥夺公司管理权。
栖光完成重组后,魏临没有把我的授权重新放回公司。
他问我,要不要保留栖光的设计总监位置。
我拒绝了。
“栖光是我和沈航一起长大的地方。”
“可它也装了太多不该再回头看的东西。”
魏临沉默片刻,把一份新文件递给我。
封面上写着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破晓工作室。
他已经替我租下上海最早的一间老洋房,工作室股权全部在我名下。
我翻到最后一页,合作条款写得很干净。
他只拿渠道分成,不参与创作,不拥有任何署名。
我抬头问他:“为什么不多要一点。”
魏临笑了笑。
“因为你的作品,不该再被任何人占有。”
回国那天,上海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工作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沈航瘦了很多,手里还拿着那只旧铁盒。
里面放着我们刚创业时用易拉罐环做的戒指。
他看见我,眼眶一下红了。
“雪儿,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停在台阶上,安静看着他。
“那是你该承担的。”
“我知道。”他声音发抖,“可我最难受的不是公司没了。”
“是我把最爱我的人弄丢了。”
我没有接过铁盒。
“沈航,你不是弄丢了我。”
“你是在一次又一次选择里,把我推开了。”
他问我还有没有一点可能。
我摇头。
“没有。”
“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爱你了。”
说完,我推开工作室的门。
里面摆着我的画桌、新的打磨机和第一批破晓系列样品。
一枚没有刻字的戒指安静躺在灯下。
它不属于谁的求婚,不替谁证明爱意。
它只属于我重新开始的人生。
身后,沈航很久都没有离开。
可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终于知道,往日爱恨散如尘。
而我的路,才刚刚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