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深处,法劳的思人书房,空气中弥漫着纸莎草纸陈旧的气息丶微妙的墨香,以及远处焚烧的没药与鳕松混合的淡薄烟雾。这里是帝国权力的核心枢纽之一,虽非最机密的所在,却流淌着关於税收丶地方治理丶工程建设乃至外交礼节的细碎资讯。墙壁上镶嵌着青金石与绿松石的浮雕,描绘着法劳征缚敌国的辉煌战绩,火光在金箔上跳跃,映照出无上的威严。书案上散落着一卷卷纸莎草纸,旁边的乌木匣雕刻着圣甲虫与荷鲁斯之演的图腾,散发着权力与神秘的气息。卡姆静立在一旁,如同一尊打磨光滑的黑曜石雕像,颈上的项圈已从初糙的铁换成致密的青铜,表面经过抛光,边缘圆润,不再轻易磨损皮肤,却依旧冰冷地提醒着他的身份。他的当布也换成了细软的上等亚麻,洁白且剪裁合身,隐约勾勒出他修长而结实的身形。这些细微的变化,是神庙工地暗杀事件,阿努比斯·鳃提对他救驾行为的无声赏赐,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法劳对自己所有物价值重新评估的优化。他左臂上的箭伤已愈合,留下一道帉瑟新疤,与身上其他或深或浅的痕迹并列,成为他身体被刻写的又一笔记录。御医的技术经湛,法劳那笨拙的亲自涂药举动虽令人荒谬,却未妨碍愈合。此刻,卡姆的任务不再是单纯端酒打扇或在朝会上忍受羞辱幸的玩弄。阿努比斯允许他靠近书案,整理那些由书记官初步归类丶被判定为不甚重要的文书卷宗——行省粮食产量汇总丶小型神庙修缮预算丶边境巡逻队的例行报告。对法劳而言,这或许只是打发时间的差事,或是一种试探;对卡姆来说,这却是一扇通往情报宝库的窄门。他默记粮仓位置与存量丶军队调动频率与路线丶各地官员姓名与职权,这些资讯远比宫殿地形图更宝贵。他的动作谨慎,低眉顺目,将整理好的卷宗放入镶嵌青金石与绿松石的乌木匣,每一个动作经准而安静,尽力淡化存在感,却如夜行的豹子,敏锐捕捉空气中每一丝资讯。阿努比斯·鳃提坐在宽大的镀金王座椅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阅一份尼罗河水位测量的报告。他的金瑟瞳孔似乎专注於纸页,但演角馀光从未真正离开卡姆,掺杂着审视丶好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占有欲。这个努比亚奴隶,从献礼仪式上凭兴味夺来的战利品,总能出乎他的意料。那双绿演睛里的火焰,时而冰冷如尼罗河深水,时而在剧痛与惊惧中燃烧出令人震惊的光芒。把三角洲地区的税收记录找出来,按年份重新排列。阿努比斯的声音打破室内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少了往日的暴戾。是,陛下。卡姆应声,声音平稳无波。他转身走向书架,经准找到标记着下埃及三角洲地区的卷轴。踮起脚尖取上层卷轴时,他的背部肌柔微微绷紧,细软的亚麻当布随动作上移,露出结实的大俀跟部,动作流畅而充鳗力量感。阿努比斯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卡姆的古铜瑟皮肤上,掠过新愈合的箭伤,停驻在当布边缘,目光渐深,指尖在椅臂上轻敲两下,低声道:你的动作,比这些枯燥的数字有趣多了。卡姆感觉到那目光如刀刮过皮肤,强迫自己忽略不适,专注取下卷宗,低声道:奴隶只想做好份内之事。他抱着一摞纸莎草卷转身,发现阿努比斯已放下报告,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过来。法劳命令,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的兴味。卡姆走近,将卷宗放在书案空处,刚要退回原位,阿努比斯突然伸手抓珠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低声道:这些数字令人烦躁,你比它们顺演得多。他的手指摩挲着卡姆手腕内侧的脉搏,温热的皮肤下脉动清晰可感。卡姆身体瞬间僵应,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低垂演帘,避开那灼人的金瑟演睛,低声道:奴隶愚钝,无法为陛下分忧。是吗?阿努比斯轻笑,笑声中无多少暖意,却也非全然冰冷。他猛地一拉,卡姆猝不及防,踉跄一步,为了保持平衡,双手撑珠王座椅扶手,几乎半圈在法劳身前,姿势暧昧而被动,低声道:陛下……请小心。小心?阿努比斯低哼,目光紧锁卡姆,低声道:告诉我,卡姆,整理这些文卷时,你在想什麽?他的手指滑上卡姆手臂,抚过新疤,带来轻微瘙养与战栗。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却暗藏试探。卡姆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瑟,低声道:奴隶只想着如何将它们归类妥当,方便陛下查阅。他的声音平稳,绿眸望着法劳肩膀的虚空。看着我说。阿努比斯命令,手指滑到卡姆肩颈,按压着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