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抬眼,冷笑一声,
  “是又怎么样?”
  “你真以为你给顾崇安生了孩子,你就赢了?”
  “只可惜,在他心里,我说的话,永远比你管用。”
  积压的恨意和委屈瞬间冲上头顶。
  我再也控制不住,抬手就要朝她扇过去。
  可指尖还没碰到她。
  楚遥身子一软,猛地往后狠狠一跌,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骤然从身后袭来。
  顾崇安快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本就因为早产体虚无力。
  被他推的狠狠摔在地上,掌心按在粗粝的石子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顾崇安皱着眉,失望的看着我,
  “你干什么?”
  他快步扶起地上的楚遥,丝毫没在意到我流了血的手,语气满是责备,
  “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还动手打人?”
  我手疼,心也疼,
  “我没打她。”
  顾崇安脸色难看,眼里满是防备。
  像是怕我再冲上去打楚遥。
  楚遥捂着胳膊,脸色发白,劝道:
  “崇安,你别怪嫂子,受激素影响,她产后抑郁加重,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
  我看到楚遥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她在窃喜。
  我的心猛地一紧。
  顾崇安没看我,只冷声丢下一句,
  “你先回去。”
  说完小心翼翼扶着楚遥,转身往婆婆家走去。
  我想见女儿的念头盖过了一切尊严。
  我跟在他们身后,一步步走到婆婆家门口,想跟进去。
  婆婆抬手拦住我,语气不耐,
  “我听崇安说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见孩子,你先回去吧。”
  我僵在原地,下意识抬眼看向顾崇安。
  顾崇安面露不忍,刚要开口。
  楚遥忽然痛呼一声,眉头皱起,仿佛疼的难以忍受。
  顾崇安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夺走。
  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冷声道:
  “关门。”
  门被关上,我只能走。
  我打车直奔市区的律师事务所。
  我坐在律师对面,忐忑的询问,
  “孩子还没满月,现在起诉离婚,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抚养权会怎么判?”
  律师抬眼看我,
  “法律规定,不满两周岁的孩子,一律由母亲抚养,这是法定原则。”
  我垂着眼,浑身冷的发抖。
  原来我拼命生下的孩子,法律会判给我。
  原来我想见自己的孩子,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从律所出来,我回了家。
  顾崇安一夜未归。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凌晨,手机在一旁震了一下。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
  楚遥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是一张照片,楚遥蜷着身子,整个人躺进婴儿车里。
  脚上涂着血红的指甲油,搭在围栏上。
  顾崇安站在身后,笑着推着车。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我女儿的婴儿推车,成了他们取乐的玩具。
  我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