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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
  闻骁盯着我的脸,忽然往前一步。
  “我问你话。”
  上一世,他也曾这样盯着我。
  只是那时我染了风寒,他端着药,皱眉问我是不是又偷偷开了窗。
  我答不上来。
  他便伸手替我把窗关了,还嫌我不会照顾自己。
  后来我死在地牢,连一扇能打开的窗都没有。
  我低头行礼:“殿下若要找公主,她在殿内。”
  闻骁没有进去。
  “你今日倒是躲得快。”
  我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他也记得上一世。
  “那殿下该高兴。”我说,“我不会再上你的花轿。”
  他冷笑一声。
  “最好如此。”
  闻骁越过我,走出两步,又停下。
  “公主不愿远嫁。明日的婚事,我会另想办法。”
  我回头看他。
  “办法里有我吗?”
  他没答。
  那便是有。
  上一世,他认出我后仍娶了我。
  五年间,我替他记得哪处旧伤一入冬便疼,也记得他不爱喝甜的药。
  他曾牵着我走过满城的灯市,当着北境旧臣的面说,我是他的王妃。
  可公主一回来,他说那五年都是我骗来的。
  如今再听他一句“另想办法”,我连问下去都嫌累。
  我往外走,却被守门的宫人挡住。
  “皇后娘娘有令,和亲前,公主身边的人不得离宫。”
  闻骁在身后说:“让她走。”
  宫人迟疑着让开半步。
  我才迈过去,偏殿便传来娘的咳声。
  掌事嬷嬷扶着门框,冲我一笑。
  “姑娘慢走。令堂的药,宫里会记得煎。”
  闻骁皱眉:“你们扣了她母亲?”
  “殿下误会了,是娘娘请夫人留宿。”
  我站住了。
  闻骁可以让我出去,却不会带我娘一起走。
  等明日东宫的人发现公主失踪,皇后仍会把我押上车。
  我折回来,向嬷嬷要了纸笔。
  “烦请回娘娘一句话。我陪公主,得先让我写信给娘,省得她担心。”
  嬷嬷盯着我写完,把信收走了。
  信上只有一句寻常的家话,请娘替我照看旧箱里的冬衣。
  她不知道,那只旧箱早已不在家中。
  三日前,我托人把它送去了朔州节度使岑朔暂住的驿馆。
  箱里有一块裂了角的木牌。
  十二岁那年,岑朔离京前塞给我,说若有事找他,拿着木牌便行。
  我一次也没用过。
  这一回,信若能送出宫,他就会知道,我出事了。
  入夜后,嬷嬷果然带着我的信出了偏殿。
  我隔着窗,看见她把信交给一名内侍。
  那内侍出了院门,却往东宫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