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
门外惊雷炸响,又一次下起了雨。
霍叙淮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您、您孩子他……他已经确定死亡了……我们给您打电话,接听的是徐小姐……”
霍叙淮只觉得荒谬!
他抓住医生的领口,声音中压抑着惊涛骇浪:“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医生吓坏了:“不是您说,要多抽点血,生死不论。”
“小孩儿的体质本就偏弱,抽了那么多血,就……”
霍叙淮拔高了声音:“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说的明明是让他们手下留情!让孩子活下来!
医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连院长都被惊动,匆匆赶来,百般解释。
霍叙淮不得不相信,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死了。
因为有人借着他的名义让医院给孩子抽血。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受到了茫然与些许无措。
怎么……会这样?
是因为这件事,许长盈才不理他了吗?
说到底,他对孩子只有些许怜惜。
孩子去世,他也震惊难过,但还不至于心慌。
可是他知道许长盈多看重这个孩子……
“霍先生!在许女士的房间发现了这个……”
护士小心翼翼地递上来一份文件。
他垂眸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她要和他离婚?!
霍叙淮的手攥紧了,手背青筋凸起。
护士心惊胆战地看着他:“您、您太太只是一时生气。”
“毕竟对母亲来说,孩子是很重要的啊。”
霍叙淮闭了闭眼:“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孩子对许长盈很重要。
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害死了她的孩子。
这一次……她终于爆发了吗?
霍叙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霍宅的。
一推门,就看见徐舒云将药倒进了园子绿植里。
和她关系极好的女佣在一边劝着:“毕竟是霍先生亲自给您煮的药,您就喝了吧!”
“里面加了人血,一股腥味,我才不要喝。”
“可是您的身体……”
徐舒云得意地笑了一下:“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根本不需要这些药。”
“我师傅当年那么跟叙淮说,是因为他知道我对叙淮娶妻耿耿于怀。”
“许长盈有了孩子后,我就不可能嫁进霍家了。只有让她没有能长大成人的孩子,我和叙淮才有可能……”
说着说着,她发现女佣面露惊恐。
她意识到什么,慌乱转身。
“叙淮?!”
“我、我刚才是胡说的……我……我……”
被当场抓到,任她怎么巧舌如簧,一时居然也编不出谎话。
霍叙淮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面色冰冷至极。
“你……根本没有病?”
“也是你,害死了辰辰?”
徐舒云摇着头,眼泪不断落下:“我没有!我是让他们下手重一点,但是那小孩自己没用,才会断气的……”
霍叙淮沉默良久。
就在徐舒云以为他会和过去一样,轻拿轻放的时候,他忽然笑起来。
笑得嘲讽,笑得红了眼眶。
他说:“徐舒云,你居然能骗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