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许长盈的手机落在地上。
西泽吓了一跳:“许姨,你怎么了?”
许长盈面色煞白,身躯微微颤抖。
她想告诉西泽自己没事,但腹部忽然传来剧痛,她不得不弯下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西泽急得红了眼眶,回头跑了几步:“爸爸!你快出来!许姨很不舒服!”
“什么?!”
艾德斯匆匆出门,看到满脸痛苦的许长盈,脸色一变。
他疾步冲向许长盈,许长盈却已经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风轻轻吹动窗帘,鼻尖满是消毒水的气味。
许长盈动了动胳膊,惊醒了趴在床边的西泽。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隐隐传来:“病人腹部受过很严重的刀伤。没诊断错的话,她还曾多次流产……”
许长盈垂眸,心头弥漫开一阵苦涩。
她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自己能够放下。
没想到……
艾德斯推门进来:“西泽,出去自己玩会儿。”
“为什么!人家想陪着许姨嘛。”
西泽嘴上抗议,迫于父亲的威压,还是乖乖离开了病房。
艾德斯在病床边坐下,皱眉看着许长盈。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到一阵压力。
平时的艾德斯是一个温和儒雅、彬彬有礼的人。
他身上带着抹不去的压迫感,但是平时他将这些收敛得很好,好到许长盈和他相处会觉得很舒适。
可是现在,他那点温和的表皮好像被撕扯下来了,露出了内里。
“我……”
许长盈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我之前确实遭遇了一些事情。我很喜欢西泽,但是如果你因此觉得让他接近我不是什么好事,我……”
艾德斯拧起眉头,打断了她:“我为什么会觉得西泽靠近你不是好事?”
许长盈一怔。
“我之前就说过,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
“况且,我相信你从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伤害你的人。”
艾德斯放柔了声音。
许长盈仰起头与他对视,才发现他幽深的眼眸中流淌的并非警惕与厌恶,而是心疼。
她一时哑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之后几天,西泽和艾德斯都常来医院,勤勤恳恳地照顾她。
西泽家里的阿姨似乎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假期,教了他简单的烘焙。
他兴致勃勃地捣鼓了半天,将成品全送给了许长盈。
许长盈尝了一口,十分庆幸这孩子的厨艺天赋没有遗传他的父亲。
她笑着说“很好吃”,亲了小男孩儿的脸颊一下。
一边的艾德斯若有所思,忽然开口:“或许我可以再尝试一下做饭?”
许长盈大惊失色:“这,这还是不用了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的身体逐渐恢复。
出院前,她牵着西泽的手去住院大楼前的湖边闲逛。
阳光落在身上,驱散寒意。
西泽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口:“许姨,我那天听到医生姐姐说……”
他的神情纠结,欲言又止。
这样小的年纪,居然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话会不会让许长盈难过。
许长盈的心已经放松了许多,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没错,我以前结过婚,有过孩子。”
“但是那孩子没留住……”
西泽有些无措:“对不起……”
“没关系。我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件事。以后我打算留在这个国家,不回到伤心地,我也会慢慢忘记伤心的事吧。”
西泽忽然不说话了,诧异地盯着她身后:“许姨,你认识那个叔叔吗?”
谁?
许长盈身体一僵,转身。
几步之外,霍叙淮站在树影下,目光牢牢锁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