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还是像一个炮弹一般冲向我。
我脑海中瞬间回到得知我妈车祸真相，谢舟咬我的时候。
我原以为自己还会惊恐。
但这次我平静了许多。
我看了看还在马路对面一脸希冀的谢京晏。
只能够让一大一小都坐下来。
“妈妈！我们来晚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叫我。
“只是爸爸要处理害死外婆的凶手！”
这段时间我也偶有听说。
林素判了二十年。
我看着谢京晏一脸求表扬，只是淡淡。
“她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
父子俩尴尬地面面相觑。
谢舟从椅子上跳下来，将我抱在怀里。
眼眶红红。
“妈妈。我们都错了。林阿姨是个坏蛋！她害了外婆！还威胁爸爸！”
“妈妈...好像只有你对我最好...”
在谢舟的絮絮叨叨中。
我才知道，谢舟还曾经看望过一次林素。
但林素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獠牙。
当着谢舟的面叫他白眼狼。
那晚谢舟被吓得发起了高烧，梦里一直在喊我。
他越说越哽咽。
倒最后死死抱着我，囫囵发出几个音节。
“外婆...外婆是不是因为我才死的啊！”
“我...我真的是个白眼狼！”
我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谢舟毕竟只是个孩子。
一切一切的错处都是大人的。
可我没法回答他。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是我离婚后，第一次哭。
感受到我的回应。
谢舟哭得更加歇斯底里，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发抖。
我想起难产那天，我几乎快要放弃自己。
可一想到我整整怀了他十个月。
为什么要在他即将到来人世时选择放弃？
发了狠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谢舟生了出来。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舟，你还小。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没问题。”
“妈妈随时欢迎你来看我。”
谢舟总算咧出笑脸。
胡乱擦干眼泪变成小花猫。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我心情大好。
谢舟小心翼翼开了口。
“妈妈，你会原谅爸爸吗？”
我没有回答。
只是让店员将他带走。
和谢京晏四目相对，我冷了脸。
“这招没有用。”
“别以为你处置了林素我会对你感激涕零。我妈回不来了。”
“谢京晏，某种意义上你是我的杀母仇人。我怎么可能还和你一起？”
我每说一个字，谢京晏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直至血色退尽。
良久，他清了清嗓，用近乎沧桑的声音开口。
“除了林素这事...我对你不够好吗？这么多年感情，还有了儿子，真的，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一定改！你知道的啊，我心里只有你...”
他神色激动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睛里全是渴求。
我彻底没了耐性。
我深深吸了口气，把心理治疗记录丢在谢京晏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