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被电话轰炸吵醒。
“你什么意思?把晚晴一个人扔家里?”
顾淮州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她早上打电话说吐了一身,不舒服也没人管,你赶紧回来收拾收拾!”
宋宇舟在那边接话:
“念念,耍小脾气适可而止。”
“我们哄了晚晴半天,你自己不知道跑到哪去玩了,夜不归宿。你能不能懂点事?”
“晚晴每次都为了出去玩做攻略做到半夜,就怕你不开心。你呢?你领情了吗?”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第一年旅游,林晚晴不顾我恐高非要去飞拉达。
我被顾淮州硬逼着挂上去,半路躯体化,踩空不敢动,堵了一整条线。
直到救援人员把我救走,我双腿还抖得站不住。
到了终点,他们三个正围着林晚晴。
林晚晴笑得开心:
“念念姐被吓得发抖,堵在路中间影响了好多人呢,女孩子这么胆小可不行。”
宋宇舟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念念从小胆子和老鼠似的,怕这个怕那个,哪有你这么厉害。”
下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管我。
我颤抖着双腿自己走到山下,却发现他们早就把车开走了。
景区偏远打不到车,等我走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正在吃我的生日蛋糕。
我上去一把将林晚晴头上的生日帽扯下来,这一天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以为他们还会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把我脸上的眼泪擦掉。
可没想到他们只是皱着眉看着我:
“晚晴等饿了就先吃了,谁叫你回来这么晚。”
“就一个蛋糕而已,晚晴小时候没过过生日,让她体验一下。”
“谁叫你运气不好抽不到红签,等明年你抽到了,我们就听你的安排。”
可第二年,又是林晚晴抽到了。
她非拉我去海边浮潜,我被浪卷走呛水,差点淹死。
救生员把我捞上来,他们三个正在岸上给林晚晴拍照,没人理我。
林晚晴指着我笑:
“念念姐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成落汤鸡了。”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点了满桌海鲜大餐。
我海鲜过敏,满桌的虾蟹,没有一道我能吃的。
顾淮州头也没抬:
“晚晴从小都没吃过,带她尝一尝,谁叫你抽不到红签。”
第三年、第四年,每一年都是这样。
我曾经真以为是我运气不好。
现在我知道了,运气不好是因为遇见了他们。
见我没说话,顾淮州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怒气:
“你妈给你寄的礼物刚刚到了,你不回来就别想要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林晚晴穿着我那件成人礼的定制礼服。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他们三个亲手设计给我定做的。
林晚晴一见我就红了眼:
“念念姐……对不起,是我把衣服弄脏了,他们才让我先穿一下……你要是不高兴,我马上脱下来……”
宋宇舟皱眉拉着她:
“要不是她把你扔在家里,你也不会弄脏衣服,这是她应该赔你的。”
他推了我一把,我没反应过来,撞上桌角。
胳膊划了一道口子,渗出血,可三个人谁都没看。
我看着林晚晴,说:
“你们买的衣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