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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中,外婆从怀里拿出一罐药膏。
  “这是求娶你那位外族男子沈昼给的,说是专治跌打损伤的。”
  说着,她摊开掌心,里面是一套银饰。
  在寨子里,要求娶姑娘,便要备一套手工银饰,每一件都要请匠人锻打三天,拜过山神才算数。
  姑娘们收下银饰,便是应下婚约。
  等外婆走后,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垂眼,抬手看向自己指尖那枚银戒。
  只有薄薄一圈银料,做工简陋,边缘打磨得也不够光滑,甚至偶尔还会刮到皮肉。
  这是苏京朝送我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戴着。
  两厢对比,还真是刺眼。
  我静静看了片刻,慢慢将这枚银戒从手指上摘下来放在桌上,而后弯腰,伸手拖出床底下的箱子。
  打开盖子,里面除了苏京朝送的,还有哥哥送我的一套玻璃水杯,余确送我的一个米白色抱枕。
  这都是当年几人约定好,给我的新婚小礼物。
  我把桌上那枚戒指,一起收进了箱子里,盖上盖子。
  既然要跟别人成亲了,这些东西,自然也该还回去。
  刚走到苏京朝家,就撞见他们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许如月红着脸,轻轻摆手:“我都还没说要嫁人呢,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想我们四个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哥哥笑着接话:“没事,反正迟早都要用上,早点准备也没关系。”
  余确也道:“总好过等你将来要嫁人时才着急忙慌地准备。”
  我站在原地,看向他们摊开的礼盒,身体瞬间冰凉。
  哥哥准备的是一个真皮手提包,余确送的是一瓶品牌香水。
  样样都价格不菲,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而最刺眼的,是苏京朝准备的东西。
  那是一整套纯银首饰,雕花银耳钉,精致的手镯……一整套配齐,看得出是专门找匠人定制的。
  眼前的一切像一盆冷水,让我瞬间清醒。
  我抱着箱子走到他们面前:“这些东西都还给你们。”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余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安黛,你什么意思?好好的东西突然退回来,你是不是看见我们给月月准备礼物心里不平衡?”
  苏京朝皱眉看我:“大家都是朋友,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吗?”
  许如月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安黛,你别生气呀,你要是喜欢这些东西,我分给你好了,我真的不在意的。”
  她故作大方的模样,衬得我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看着她这幅模样,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事。
  那时候许如月刚从隔壁寨子搬过来,瘦瘦小小的一只,总是低着头走路。
  寨子里的小孩欺负她,是我带着哥哥替她撑腰,找人算账,又把她拉进我们的圈子,把我的朋友全都分给了她。
  可到最后,被彻底排挤的人变成了我。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写满生气的脸,心口的钝痛层层叠叠,最后只剩一片麻木。
  “你们误会了,我来还东西不是因为嫉妒。”
  “我要嫁人了,还留着你们送的新婚贺礼,不合适。”
  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