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长白山雪村世代相传,姑娘在出阁前的初雪夜,必须戴上新郎亲手打造的祈福银铃。 若吉时错过,或给了旁人,新娘便会遭雪神反噬失明。 宋清野为了娶我,特意回寨子学了三个月的银匠手艺。 可吉时已至,漫天大雪里,我却等不到他的人影。 我循着积雪找去,最终在村东头租给外人的木屋前顿住。 暖黄的火光中, 宋清野正细致地将那枚银铃簪在他那位抑郁症初恋的鬓边。 初恋抚摸着银铃,语气愧疚: “清野,你把这个借我拍写真,桑落的眼睛真的会看不见吗?” 宋清野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不以为意: “哪有那么邪门,失明不过是寨子里吓唬逃婚女人的把戏。” “再说了,她就算真的瞎了,一辈子待在家里出不了门,不就只能乖乖依附我了?” 雪花落进我的眼里,融化成刺骨的寒水。 我没有去推那扇门, 只是平静地转过身,看向远处连绵的雪山。 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泛起不可逆转的灰白。 既然这世间最丑陋的人心我已经看清, 那这双不再明澈的眼,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