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苻书道:“陛下,可以买,但若首接拿到大秦当作谷种,却难行通。”
“为何?”
“因为它的高产,只限于第一代种下的种子,这是两种不同稻种相互杂交得来的良种,第一年种下,植株整齐、稻穗饱满,收成远胜古时稻谷。
可待到秋收,田里收上来的米粒,只能当粮食吃,不能留作来年的种子。”
秦苻书这般解释完,嬴政、扶苏、尉缭不免心中都一阵失望,若是不能留作种子,仅靠从后世买来,又能买到多少?
就在嬴政的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之色时,秦苻书又道:“不过,杂交水稻不可以,但红薯、土豆、玉米可以。”
“红薯、土豆、玉米?”
秦苻书点头,又从带来的包裹中拿出了另一个透明袋子,也不知这袋中装的是何物,竟然有种甜润的香味袭鼻而来。
秦苻书将其中的一个红薯掰成了两半,将其中一半递到嬴政手中:“陛下,你尝尝这个。”
“这个是什么?”嬴政问。
“烤红薯。”
秦苻书回答完,便将剩下的一半烤红薯再度撕下一半放入了自己口中,很是开心的吃了起来。
嬴政知道这少年又是在向他证明这食物是无毒的,无奈的叹了一声,便将剩下的一半红薯也放到嘴里慢慢品尝了起来。
因为传出来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尉缭都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时,秦苻书又将另一个红薯掰成了两半,给了扶苏与尉缭各一半。
尉缭迫不及待的一尝,眼中瞬时大亮:“嗯,陛下,这红薯焦香里裹着一种奇异的香甜,而且就这么一半,吃起来十分果腹啊,甚是好吃。”
嬴政在吃完了半个红薯后,眼中也露出了几许不可思议,便看向秦苻书问:“秦先生,你刚才说,红薯、土豆、玉米可以,是什么意思?”
秦苻书这才答道:“因为这三种粮食才是能适宜栽种于大秦,真正的高产粮食。就陛下刚才所吃的这种红薯,春薯亩产量可以达到8000斤到10000斤,也就是五十石到七十石左右。
土豆的亩产量也可以达到五十石到八十石,玉米的产量稍低,但也能达到亩产十五石到二十石。”
“多少?”
几乎是在秦苻书的话音一落,除清以外的各个时空都炸开了锅。
战国时期的嬴稷、秦王政时期的嬴政更是惊诧得站起了身来。
“五十石到八十石,竟然有如此高产量的粮食?这怎么可能?”
“世上竟然有如此高产的作物,我们竟然不知道?”
一些在田野间耕作的农民们更是惊呼起来:“我的亲娘耶,这么高产的作物,这位神仙公子莫不是骗人的吧?”
“想想我们辛苦耕作一年,种出来的粮食不到五石,还要交税,最后留下来养家的所剩无几。”
“求神仙大发慈悲,给我们也赐一些这些神种吧!”
春秋战国、魏晋南北朝,以及五代十国那般吃人的时代,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们更是对着天幕上扶苏手中还未吃的半颗烤红薯流出了口水。
“娘,我好饿,我也想吃那个烤红薯。”
“囡囡乖,娘去给你找吃的。”
汉武帝时期
“桑卿,你信吗?这种红薯的产量真的能达到八十石?”刘彻不敢置信,又十分期待的问道。
桑弘羊道:“陛下,看那秦郎君的神情,不似作假。”
“那这种高产粮食在哪里?朕怎么不知道?”
贞观年间的李世民、洪武年间的朱元璋都、永乐年间的朱棣等都跟着激动起来。
尤其是朱元璋,十分着急的喊道:“你快说啊,这红薯、土豆、玉米都在哪里啊?”
秦始皇时期
扶苏刚将半颗烤红薯吃到嘴里,听到秦苻书报出来的亩产量后都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尉缭则是生怕听错了,反复求证:“秦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就这种食物,亩产量真的能达到五十到八十石?真不是说假话?”
秦苻书:“我从不说假话。”
“那这种红薯还有什么土豆、玉米的种子,我们大秦是不是也可以向先生购来?”尉缭迫不及等的问。
“可以。”
“陛下,秦先生说可以,若是真的将这种高产作物的种子种在我们大秦的土地上,那么我们大秦的黔首们是不是也可以吃饱饭,不会再受天灾饥荒之苦,长此下去,大秦的人口也会快速增长起来了。”
这种无与伦比的喜悦,不仅萦绕在了尉缭的心头,也充盈在了嬴政的心间。
扶苏亦是喜不自禁。
这时,嬴政又问了句:“秦先生可否告知,这种高产粮食从何而来?”
“红薯产于南美洲,十五世纪,欧洲航海家发现美洲,红薯被带到东南亚吕宋,明朝万历21年,一位福建商人陈振龙在吕宋经商,见识到红薯耐旱高产,冒着禁令,把红薯藤编进船缆绳索之中,躲过了层层盘查,才成功将这种高产粮种带回福建福州,并试种成功。而那一年恰逢福建大旱,红薯救了无数饥民,之后慢慢向江南、北方扩散,这才在我们后世广泛种植开来,现在不过就是最寻常不过的一种粮食了。”
秦苻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续道,“土豆产于南美洲安第斯山区,大航海之后传入欧洲,再分多条路径进入华夏,也是在明末的时候才开始零星的出现,到了清代才广泛种植。
玉米产自中美洲墨西哥,玛雅人很早就驯化耕种,明朝中期嘉靖年间才传入中国,传入分三条路径:西北经中亚丝绸之路、西南经缅甸、东南由海路商人带入。
也是到了清代才广泛种植开。”
随着秦苻书一字一句的道出,天幕下各朝的帝王们都听懵逼了。
“南美洲是哪里?欧洲又是什么地方?美洲墨西哥又是哪里?”
秦王政、刘邦、刘彻、杨坚、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等帝王们一个个瞪大了眼,明明己找了专门记天幕的人记下来,可翻看了自己所熟知的整个地图,都找不到这几个地方来。
也就在这时,扶苏忍不住问了句:“你刚才所说的南美洲、墨西哥都是什么地方?什么又是航海家、丝绸之路?”
这段话里包含了太多的名字,扶苏感觉脑子都胀糊涂了,一句也不懂。
于是,秦苻书只好将一张早己备好的世界地图找了出来,铺在了地面上。
平整的图卷缓缓摊开,上面山川海洋交错,列国星罗棋布,远远超出大秦舆图的范围。
嬴政、扶苏与尉缭皆俯身凑近,目光落在这张从未见过的世界舆图之上,神色满是惊异讶然。
这时,秦苻书将手点向了这张舆图中央那块如雄鸡形的土地:“陛下,公子,此处便是我们脚下的华夏之地,大秦便在这里。”
紧接着,指尖顺着图上细长的陆路,一路向西划去,越过重重荒漠群山。
“这条横贯东西的道路,便是后世所说的丝绸之路。商人、使者沿着此路往来,互通货物,去往西域更远诸国。”
说罢,他的手指横跨过茫茫大洋,落到地图右侧隔着重洋的另一大块陆地上。
“跨过这一片无边大海,这里便是美洲,也便是红薯、土豆所产之地。”
紧接着,他又把手指稍稍往上挪了挪,点在南美洲上方的一块狭长地带:“而此处便是墨西哥,属于北美洲,玉米最早便诞生于此地。”
看到这样一幅世界地图,嬴政早己听不清其他所言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汇集在了这片偌大的地图之上。
“你说这是世界地图?”
“是。”
“朕的大秦只占据了这么一小块地方?”嬴政指着刚才秦苻书所标记出来的那一小块地方,问道。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竟然如此之大,别说什么南美洲、墨西哥了,就这张地图的出现,就己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与想象力。
而一旁的扶苏更是从自家父皇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憾、激动与威压,这是一种想要将这整片大地全部收归于自己掌心之中的信心与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