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铮铮劝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这是什么意思？”扶苏诧异的问道，然后很快抓住了其中的西个关键字，“世修降表？”
天幕下，春秋时期的孔子与他的一众弟子们也是极为惊诧而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天幕。
“世修降表？吾的后人？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后世之人用世修降表来形容？”
这时，秦苻书点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这孔家后人每次在一个旧的王朝快要覆灭时，都会选择向新的统治者递交降表投降。”
“每次都会递交降表投降？”扶苏大为吃惊的问道，“那他们投降了多少次？”
秦苻书想了想，道：“从降金、降元、降清，还有抗战时期，少说也有西次吧，衍圣公这个爵位就是他们靠投降，新的统治者给他们保留下来的。”
“降金？降元？降清，还有抗战时期？我记得你说过，元朝是蒙古人建立的，清也是什么外夷人，女真族？就更不用说什么抗战时期了，是倭国？”
秦苻书点头道：“是，长公子记性不错，其实在宋之前，孔家的传承问题倒是不大，但自从北宋时期，金兵南下，发生了我们中国历史上一件极具羞辱性的事件，那便是靖康之耻，靖康之耻发生后，宋高宗赵构，哦不，完颜狗带着文武百官、士大夫与大批百姓向南迁徙。
当时的孔家族人可能就在一起开了个小会，由一支族人跟着完颜狗一起南渡到了衢州扎根，继续奉南宋正朔，对抗金朝，也就是女真族所建立的一个王朝。
而另一支族人则是留在了北方，守护陵墓，而这一支北方的孔家便是选择了投降金朝。
这是第一次。
后来元朝灭宋，元世祖忽必烈寻到南孔后人，想将衍圣公的爵位归还他们，但南孔后人却婉言拒绝了，于是衍圣公这个爵位就落到了北孔后人的头上，而且至此以后都由北孔后人承袭这个爵位。
于是这北孔后人就在投降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十头牛都拉不住。”
天幕下
北宋年间的赵匡胤刚建立宋朝还没多久，就听到宋被什么元朝所灭的消息，这心里正郁闷着呢，就又听到了一个奇怪词：靖康之耻？
“什么是靖康之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个宋高宗要带着官员南渡？难怪朕的大宋也变成北宋和南宋了。”
想到这里，赵匡胤陡地觉得是不是自己选的继承人不行，于是就想将自己的几个儿子都叫来，再考校一下。
一旁的赵光义灵机一动，便劝道：“大哥，既然是这个所谓的后金亡了我们大宋，何不现在就将这后金之人给灭了？弟一定助大哥拿下燕云十六州，统一天下。”
现代
扶苏在听到“十头牛都拉不住”这句话时，嘴角微抽了一下。
小公主还天真的问了句：“哥哥，为什么十头牛都拉不住啊？”
秦苻书笑了笑道：“因为投降的脚步太飞快了，所以十头牛都拉不住了呗。
再说这第二次，就是明朝末年，先是李自成打进京城，当时的北孔后人，也就是是孔子的第六十五代衍圣公先是投降了李自成的大顺，后来清兵入关，这代衍圣公又十分不知羞耻的将降表递交给了满清，你知道当时的努尔哈赤在决定入关时，对反对他的族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扶苏问：“什么话？”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扶苏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原本很神圣的信仰正在他脑海里逐渐破碎，黯淡，甚至露出了一极其丑陋的模样。
“哥哥，自有大儒为我辩经是什么意思啊？”小公主又扯了扯秦苻书的衣角，好奇的问。
秦苻书道：“意思就是，一旦谁夺得了天下，便会有那些饱读诗书之人引经据典，为胜利者阐说大义，论证其得天下合乎礼法。
也就是说，儒家所谓的道义，其解释权，是在胜利者手里。”
“哦，阴嫚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小公主挠了挠头，又灵机一动道，“就是说，如果我是最厉害的，那窝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对，阴嫚说得很对，就是这么个意思。”秦苻书说到这里，又看向了一旁正怔忡出神的扶苏，续道，“你看，儒家是不是一成不变的，你别看在你们大秦时，儒家一首劝你父皇搞分封，施行仁政，可后来的儒家，就像这些衍圣公一样，只要你能征服他们，他们就能将降表递交到你足下，迎合你，奉承你，甚至为你所用。
你想要的东西，就是儒家正统，你想让他们怎么写，他们就怎么写。
你现在明白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了吗？”
扶苏心中对儒学的崇敬还在一点一点的坍塌，他虽然并非将儒学视为独一无二的瑰宝，但对孔圣人还是十分尊敬的，没想到孔子的后人居然还能做出这些事情出来。
“铁骨铮铮劝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他也低喃出了这一句话，同时眸中也闪烁出了一抹极为坚定而沉凝的光芒。
春秋时期
孔子听完，面色发白，极为愤怒的一拳捶在了墙壁上，发出极为低沉的怒声：“世修降表，不但降金、降元，还降清，降倭国人，丘真是愧对华夏的后世子民啊！”
子路等弟子们听罢，更是面色难堪，心中不好受，连忙上前安慰道：“夫子，这不是您的错，刚才秦公子不是只说了北孔吗？也许夫子的其他后人不是这样的，而且都过去上千年了，后世演变成什么样，实在与夫子没有多大干系。”
子贡也劝道：“是啊，夫子，那不是您的错。”
秦始皇时期
嬴政再次看向了朝堂下的一众六国博士们，尤其是为首的淳于越。
“原来你们儒家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啊？”嬴政冷笑着说了一句。
淳于越脸色顿时也烧成了猪肝色，又极力辩解道：“陛下，这只是后世的孔家后人失德变了，但我们还是希望大秦能以仁治国，我们还是心向着大秦的啊！”
“心向大秦？若是你们的口中的仁义道德，只是囚禁人内心的枷锁，这样的仁义道德，你告诉朕，如何用来治国？”
淳于越一听，哆嗦着唇一句也答不上来了。
明洪武年间
“先是李自成打进京城，然后又是清军入关？而这些所谓的孔家后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了咱的大明，投降了敌人？”朱元璋也愤怒的说道，“这些大儒们骨头就软到这种地步了吗？”
同时，他又想到了自己曾经召见过的孔克坚，这个人还不屑为他的大明效命，称病拒绝了。
“原来也不过如此嘛！”朱元璋冷哼一声，看向朱标，“现在孔家人名声坏了，以后孔家也不必再用了。”
朱标：“儿臣觉得也是。”
现代
“好了，别想了，我们现在马上去吃饭吧，以后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去想。”
秦苻书见扶苏仍在沉思之中，又道，“其实也不是孔子所有的后人都是如这衍圣公一样的，南孔后人就还好，在南宋覆灭之时，他们也有一批人殉国了。你知道我们现在还有一句叫什么吗？”
“什么？”
“打倒孔家庙，救出孔夫子。”
小公主听到这一句后，觉得格外有趣，也重复了一遍：“打倒孔家庙，救出孔夫子？就是说，孔夫子是好人，但那座孔家庙，不是好的！”
“不错。阴嫚真是太聪明了。”说罢，便干脆抱起了小公主，“饿了没，我们快去吃饭了。”
这时，扶苏又问了一句：“秦先生，你刚才提到过的靖康之耻又是什么？”
“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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