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他果断脱离队伍朝上走去,却在经过一段地道时听见女孩的尖叫,是消失了大半天的赫敏。
难道是巨怪。
迪斯猛地调转方向拔腿狂奔。
“做些什么!!”哈利的喊叫从前方女士与洗室传来。
迪斯喘着气跑到时,整个厕所残破不堪。
到处都是木屑和灰尘,而脑袋快顶到天花板的巨怪正单手拎起哈利,另一只大手握住半人高的木锤要将哈利的脑袋砸开花。
“迪斯!救命啊!”罗恩话音刚落,眨眼间看见半空一瞬扭曲,仿佛划过什么东西。
倒挂的哈利突然感觉上方力气一卸,他直直地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个圈。
还未等看清什么,赫敏再次尖叫,接着是特别响的倒地声。
哈利睁大双眼,翠绿的眸子满是惊恐。
血……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绿色的血……巨怪的脑袋被整个平切,砸在赫敏的脚边。
“哈利,你的脚……”罗恩颤斗地用手指向哈利。
巨怪被切断的手掌还紧紧抓着哈利的脚踝,他大叫一声,用脚乱踢,惊慌地摆脱了。
迪斯在巨怪的脑袋分家时才猛然意识到,身边全是11岁的小屁孩子,他应该用更缓和的办法,而不是两发无声切割咒,一发断手腕,一发斩首级。
赫敏再次发出尖叫,因为巨怪的脑袋滚了两圈,毫无生气的双眼正好和她对上。
迪斯一脚踢开那个丑脑袋,向赫敏伸出手:“抱歉,吓到你了,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他温柔得好象旁边不是还在流淌血沫的巨怪,而是站在典雅的庄园邀请美丽的女士共舞。
赫敏第一次感受到男孩的魅力。
她颤颤巍巍地握住那只温暖的手,借力站起时,双腿害怕得直抖,整个向前倒去。
迪斯稳稳接住了她,索性一手穿过腿弯将人横打抱起,赫敏不得不用手掌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迪斯几个大胯步来到外边的走廊,才小心地把人放下。
麦格教授一行人赶到时正遇上这副画面:辛克莱尔正在走廊外轻轻拍肩安慰蹲坐地上的格兰杰,破碎的厕所门里,爬出了惊魂未定波特和韦斯莱。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我想有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辛克莱尔先生!也许你能告诉我!”麦格教授看向最为镇定的男孩,她简直气炸了。
他们没想到,方才巨怪倒下的震颤到底有多大,几乎上下两层的人们都听到了撞击声。
“是这样,我……”迪斯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突然记起自己是不听安排擅自离队。
斯内普教授如蛇一般冰冷的眸子扫过他们四个,一瘸一拐地朝厕所里走去。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赫敏低声说。
她说,是她自己要来查找巨怪,认为自己能够对付它。
“这是谁干的?!谁?!”斯内普又咆哮着走出凌乱的厕所。
迪斯这才注意到斯内普奇怪的走姿,视线向下来到小腿,那里正淌出丝丝鲜血。
约莫六英寸的两道划伤,皮肉都有些翻出。两道口子的型状怪异,前深后浅,是对称的。
这几乎让迪斯瞬间联想到了三头犬的尖牙。
斯内普立刻掀了袍子盖住,露出凶狠的表情。
迪斯收回视线,渐渐低下脑袋,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声线低迷带着抽泣:“是我,教授……我没想要杀死它的……对不起……”
“杀死它?!你到底在说什么……”麦格探身朝里一看,立马又捂着胸口出来了,腥臭的味道几乎让她呕出来,“梅林的胡子……”
“你是怎么……”斯内普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揪起迪斯的衣领,几乎是疯狂地大喊:“看着我!辛克莱尔!说啊!”
力道太大勒得迪斯涨红了脸,不得不仰头以求呼吸,眼泪顺着滑下落在斯内普指节上。
斯内普在这双泪眼朦胧里没发现任何的可疑。
“哦,天呐,西弗勒斯你冷静些,先松开,他只是个孩子……”麦格慌乱地拨开斯内普,又朝身后的奇洛教授说:“快把他们三个先带走,到我的办公室。”
奇洛害怕地直抖,看起来巴不得快些离开,“孩子——快——走、走吧——跟我——”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费力地控制各自瘫软的双脚,扶着墙慢吞吞地站起。
罗恩煞白的小脸伴随着身体摇晃,看起来虚弱极了,他感到肚子一阵痉孪,终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哦我的……奇洛教授!求你了!把他们先带走,去找庞弗雷夫人吧!”
麦格急忙给罗恩拍背顺气,挥着魔杖把呕吐物清理干净,“孩子还好吗?先去校医室。波特、格兰杰,你们和他一起。”
赫敏忽然冲上来拦在迪斯面前:“如果他们没有找到我,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斯内普教授,你不能责怪迪斯!哈利被巨怪捏在手里,罗恩也害怕极了,他是为了救我们的命!”
“格兰杰小姐!”麦格怒道。
但赫敏倔犟地不愿让开,麦格俯下身无奈地劝说:“相信我好吗?格兰杰小姐?和奇洛教授先走好吗?”
迪斯拍拍她的肩膀,也跟着点点头,边抽噎着边说:“没、没事的,你们先走吧……”
等他们终于离开,斯内普再次扯过迪斯的骼膊,语气凶狠地说:“我怎么不记得一年级的小鬼会攻击性魔咒,辛克莱尔,你倒是说说看呐!”
迪斯装作害怕极了,断断续续开口道:“我……我当时只想着把哈利救下,他被巨怪抓住了脚倒挂着……我一着急就……就发出了切割咒……对不起,教授……我不是故意的……”
“你从哪里学的?辛克莱尔先生?”麦格严肃地问。
弗立维或斯普劳特教授都还没教到此类有一定危险的咒语,且切割咒最初用于切割线头,而不是敌人的头。
“我……”迪斯的声音细如蚊虻,“我自己跟着书上学的……”
“是吗?”斯内普把他的骼膊攥得更紧了,“你最好不是在研究黑魔法!你去过禁书区是不是?!”
“黑魔法?!我没有!我也没有去过禁书区!”迪斯开始挣扎,“我发誓教授!”
斯内普放开迪斯,似乎冷静了些:“那就——请你——再演示一遍吧。”
“西弗勒斯?”麦格疑惑地喊出他的名字,但对方的坚持令她不再多说。
两位教授一齐看向迪斯掏出他的魔杖。
迪斯擦了擦脸上的泪光,两颊更红了,他转身对着墙面大喊:“四分五裂!”
石墙上瞬间多出三道刻痕,呈“Z”形分布。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麦格难以置信地伸出指尖触碰刻痕,这个一年级学生发出的咒语能够深入石壁一英寸……
但是如果需要切割掉巨怪的脑袋,需要更大些的魔法。
也许是危机情况使得男孩爆发,麦格如此想道——为了朋友。
斯内普也沉默了,这些刻痕与厕所墙壁上的两道刻痕相同。
辛克莱尔是个在霍格沃茨待了两个月的一年级新生。
这小子可能是个天才。
“我去找阿不思来。他就交给你了,西弗勒斯。”麦格风风火火地离开。
一旁的迪斯正忐忑不安地握紧魔杖,他隐隐察觉到,斯内普的眼光中闪过一丝热切,这使得他更猜不透自己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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