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小屋里,几人抱着热水喝了个舒爽。
德拉科吵着要看诺伯,海格只好陪他下到箱子里去,只是海格的身躯太宽,总是容易卡住。
迪斯索性又将箱子的入口扩大了一倍,占了小屋快四分之一,但这回便畅通无阻了
房间里就剩下迪斯和哈利、罗恩、赫敏。
“斯内普今天好奇怪,他居然没理我们。”罗恩开启了话头。
迪斯瞥了一眼罗恩,已经不再试图干扰他对斯内普的称呼。
哈利拿出一本关于魁地奇的书,若有所思后说:“他看见我们了,却忽略掉了,我应该为此高兴吗?说起来,第一次看见他时,我的伤疤就疼。”
迪斯与赫敏对视一眼,纷纷传达出不解的神态。
哈利说:“我时常能感受到斯内普教授讨厌我。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那感觉是真的。今天我们遇见他时,我以为肯定又要被他训斥,但他竟然只是匆匆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一瘸一拐的……迪斯你知道他的腿怎么回事吗?”
迪斯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罗恩大大咧咧一拍哈利的肩膀:“管他呢!我只希望这种被他忽略的日子更多些!”
迪斯低着头,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亏得你还能想起我。”
诺伯开始在他的脑子里蹦哒。
迪斯干脆也进了箱子,精准逮住龙的翅膀根,将他拎了起来。
“才一个多月,长这么重了。海格你都给他吃什么了?”迪斯故作惊奇地问。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诺伯强烈的挣扎让海格母性大发:“小心小心些,快放下诺伯吧,我只是按照火龙的食谱喂的。它长的真快,真可爱不是吗?”
迪斯手一松,诺伯就跳到了德拉科怀里,还用脖子亲昵地蹭着男孩。
箱子内扩建得又高又深,足够一只小火龙发泄多馀的精力。
海格将这里置办得非常温馨。
躺椅是用旧布缝制铺好的,水是温在炉子上的,四处散落着毛团子——估计是玩具,角落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树杈,只要诺伯一饿或者无聊了,敲敲木板子就有人下来。
“你真是安逸啊。”
连迪斯也不得不感叹道。
“那可不,等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离开了,这下你高兴了?”
“祝你生活愉快。”
“到时候危急情况记得联系我。”
“怎么联系?”
“如果我们任何一方生命垂危,契约就会发出警告。”
“所以呢?”
德拉科正摸的开心,诺伯却突然从他怀里跳出,接着用尖喙拔自己胸口的鳞片。
这场面把少爷吓得不轻,慌张跑到海格身后,接一个劲地喊:“它疯了!它疯了!”
刚下来的三人组懵了,海格和迪斯也懵了。
诺伯呜呜叫唤两声,使劲一扯,连血带肉地将自己的鳞片扯下。
他走到迪斯面前,低头将鳞片放在他的手心。
绿色的鲜血染上迪斯的手掌。
“滴上血,鳞片可抵御黑魔法。附上门钥匙的咒语,捏紧鳞片,随时随地可以传送到我身边。”
“谢谢。我感动地要哭了。”
“呵呵,不客气。”诺伯笑道,“如果感动到那份儿上,我会知道的。”
“梅林的胡子!我不记得火龙有这个习性啊??”海格哀嚎道,连忙拿起布条子止住诺伯胸口的鲜血,“小宝贝你疼吗?真可怜……我的宝贝……”
迪斯用魔法为诺伯简单地止住血。
赫敏朝迪斯伸出手:“我可以看看吗?”
迪斯将鳞片递给她。三个男孩迅速靠了过去。
哈利:“这真漂亮啊,是不是?”
罗恩:“我从未听说火龙会把自己的鳞片送人。”
德拉科:“为什么是给迪斯?他来的次数最少了!”
赫敏:“你发现了关键,德拉科,不过动物的喜欢是毫无道理的吧?也许诺伯只是喜欢迪斯身上的味道或者别的什么?”
德拉科:“这不公平!”
海格的大肚子轻松插进了孩子们的队伍:“好了好了孩子们,接住,德拉科。”
海格将诺伯抱给德拉科。
小龙仍旧对德拉科很亲密。这让德拉科更摸不着头脑了。
没人注意到,在短短几秒内,诺伯胸前的伤口愈合了,再找不到残缺鳞片的位置。
“既然是诺伯送给你的,就好好保存吧。”海格对迪斯笑了笑,声音里不可避免地有些委屈,但很快就消失了。
迪斯收好鳞片,从兜里掏出一块南瓜饼。
“嘿!”德拉科当即抱着诺伯一个大跳至哈利身后,“龙可不吃那玩意!”
“你为什么总是把食物放衣服口袋里?”赫敏奇怪地问,她看见过不止一次了。
“有清洁咒语,很方便的。我最近还在尝试把我的口袋和伸展咒结合起来……德拉科,别躲了让我试试,你怎么知道它不爱吃呢?”
“拿走拿走!我在你的脑子里尝过那种味道!你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南瓜!”
“那真是太可惜了。”迪斯遗撼地摇头,把南瓜饼揣回,“我去喂霍普和海德薇了。”
“海德薇?等等,我不知道海德薇还亲近其他人?”哈利用怪异的神色瞧他。
迪斯:“也许是因为我经常连她一起喂,霍普总是把食物让给她。”
“霍普是一只雕鸮吗?”哈利忽地想起了什么。
“……是的。”
哈利恍然大悟:“和海德薇谈恋爱的是你的猫头鹰?!我还以为是哪里飞来的野生猫头鹰,我从来没见过你的……”
“哈利!”赫敏及时喝止道。
哈利立刻抿上两瓣嘴唇,翠绿的眼睛无措地看向迪斯。
“没事的,我不会为过往哀悼。那我就先离开了,你们玩。”迪斯淡然地说。他爬出了箱子。
罗恩忽然问出一个问题:“猫头鹰不同种类之间可以生宝宝吗?”
哈利无力地回答说:“……他们只是……互相有好感而已……罗恩,别说了。”
德拉科凑了过来:“怎么?霍普长的很丑吗?”
哈利:“不,它是整个猫头鹰舍里最胖的一只。”
是夜,地窖。
“为什么会有遐疵?”
斯内普问迪斯,手边是昨夜迪斯熬制的健忘药水。
“抱歉,教授,我熬制的时候走神了,火候不小心过了头。”迪斯故作紧张地抿唇,抬眼却在触及对方目光时躲闪。
熬制魔药最忌讳的就是走神、发呆、不专注。
如此回答,令斯内普微微眯眼,抬高唇边,紧皱眉头。
“抱歉,教授,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迪斯及时追加歉意。
此时他虽是平稳站着的,却好似被对方的视线钉在墙上。
斯内普收回目光,缓慢地、清淅地说:“魔药可以为你带来金钱、荣誉、地位。一瓶福灵剂可以轻易将人拉入幻想的高阁,但亲手剖开自己最深处的秘密也只需要三滴吐真剂。”
他拿起一瓶解毒药剂,指腹摩挲其上,“有时日夜不息就有希望拯救一条生命,但有时,哪怕一颗如粉末般微小的错误,就能够毁掉所有。”
他一字一句清淅地说:“所以,辛克莱尔,我希望你能拿出最崇高的敬意对待这门课程,请向我展示你的本领,毫无——隐瞒。”
“我明白了,教授。”迪斯停下正在绞着衣边的手指,挺直了背,眼波平静地回望斯内普,呼吸匀称。
和昨晚一样,此刻的男孩毫无敬畏,气场的微弱变化令斯内普不自觉皱眉,他努力忽视掉这股异常。
我传授知识,仅此而已——他这样对自己说。
迪斯率先开口打破寂静:“很疼吗?教授。”
他的目光聚在下方,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谨小慎微,言语却依旧大胆。
“这不关……”
“作为学生表示对教授的关心,也要付诸行动才对。”迪斯走近一步,又被斯内普瞪退,“我只是想看看你换药了吗?”
斯内普后悔接手这个毫无边界感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