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你救了我一命。我秦望岳是个记恩的人,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秦望岳。
这个名字,隐约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秦老,您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己。”
“谁都会出手?”秦望岳哼了一声,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我在那里倒了十多分钟,来来往往有不少人,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现在的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太多了。”
陆风没有反驳,这话不假。
“我这个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早就看透了。素不相识,却能下决心救你,这种人,才值得交往。”秦望岳看着陆风,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陆风正要说话,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他看到秦望岳躺在病床上,脸色大变,快步走到床边。
“首长,您还好吧?”
“小孙,不碍事。老毛病又犯了,差点去见马克思。多亏这个叫陆风的小伙子,把人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那叫小孙的中年男人转过头,目光犀利地打量着陆风。眼神像是审视猎物,寻常人被这么盯上一眼,怕是要浑身发毛。
但陆风纹丝不动,只是平静地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孙正言心中大惊,他跟了秦老二十年,身上那股气势,一般人根本扛不住。可眼前这个小伙子,居然不躲不闪,稳得像一座山。
这年轻人不简单,孙正言心里下了判断。
“陆先生,多谢你救了老首长。”
孙正言冲着陆风伸出了手。
陆风当即和他握在了一起:“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可是,陆风话音刚落下,便感觉到手部传来了一丝丝压迫感。
孙正言的眼神正犀利的盯着他。
陆风瞬间明白,这家伙在试探他的实力。
“嗯?体内居然有内力,看来是个武者,还是宗师实力。”
“看来秦老身份很牛逼啊,身边的人都是宗师实力,那么他是何等身份?”
陆风的嘴角微微勾起,手微微发力,孙正言淡然的脸上瞬间出现一抹凝重,然后松开了手。
他再次看向陆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是以,他刚刚是想试探一下陆风有没有武道实力,没想到,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反压制他的力量,作为一名宗师境的强者,他想不通陆风是何等实力。
一个如此年轻的高手,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秦望岳看出了端倪,说道。
“好了小孙。”
孙正言后退了半步。
“你先出去,我跟陆风还有话说。”
孙正言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又只剩下陆风和秦望岳两个人。
“小陆,你刚才说你学过中医推拿?”秦望岳忽然问道。
“是,跟一位师父学过几年。”
“那位师父叫什么?”
“己经过世了,名字不提也罢。”陆风绕过了这个话题。
秦望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活了七十多年,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陆风身上有不为人道的秘密。但这个年轻人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
江湖之中,谁还没点秘密呢?
“你有这一身本事,做什么工作的?”
“无业游民。”
秦望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
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多问了。”
说着,秦望岳伸手在枕头下面摸了摸,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陆风。那名片是黑色底子的,上面只有一串烫金的数字和一个篆书的“秦”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秦望岳看着陆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张名片你收好。以后在山海,不管遇到什么难处,打上面的电话。”
陆风接过名片,入手沉甸甸的,不是纸质的,而是金属的。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徽记。
一把利剑穿过祥云。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标志代表了什么,但绝对是一种常人无法涉足的力量。
眼前这个秦望岳,恐怕大有来头。
陆风心里瞬间明白了自己今天误打误撞遇到了什么级别的存在。
“秦老,这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秦望岳粗声粗气地说道,一改刚才的沉稳内敛,倒像个普通的老兵一样骂骂咧咧,“老子这条命难道不值一张名片?收着,少废话。”
陆风只好将名片收进口袋。
“行了,天不早了,你回吧。小孙来了,我这把老骨头不会有事。”秦望岳摆了摆手,“对了,以后有时间,来看我我,你这推拿手法我挺受用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但陆风却听出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近之意。
“好。”陆风点了点头。
随后他告辞了。
很快,孙正言进了房间。
“首长。”
“小孙,你看得出来,小陆是什么实力吗?”此时的秦望岳眉头凝重了几分。
孙正言立刻说道。
“在我之上。”
“应该在宗师巅峰吧。”
“什么?!”
秦望岳惊呼一声:“他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实力。”
“小孙,你确定?”
孙正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首长,我刚才跟他握手的瞬间,用了七分力道试探。结果他面不改色,随手反压回来,我不但完全试不出他的深浅,手骨到现在还隐隐发麻。说实话,如果真动起手来,我在他面前走不出十招。”
秦望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山海这地方,居然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首长,要不要我查一查他的底?”
“不用。”秦望岳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他能对一个倒在路边素不相识的老头子出手相救,人品差不了。这种人才,查他反而让他寒心。你啊,格局放大一点。”
孙正言低头受教:“是。”
秦望岳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深远起来:“小孙,你也知道,现在上面不太平。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蠢蠢欲动,我秦家虽然暂时稳得住,但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光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何况是这种高手朋友。”
“首长高见。”
“少拍马屁。”秦望岳笑骂了一句,随即说道:“不过你给我记住,陆风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秦望岳的恩人。我老秦欠他一条命,秦家上下,都认这个恩情。”
“是,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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