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微光落在精致的餐具上,餐桌上因为陈华的亲口证实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我握着手中的银叉,稍作思考,在心中整理着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重如千钧的邀请。我放下餐具,迎着所有人聚焦在我身上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陈先生、陈太太、文娟老师,在决定要不要加入之前,我想先跟你们分享一个故事。」大西洋雪松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所有人屏气凝神地听着。「其实……就在不久前,我自己本身的状况,跟陈华是一模一样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记忆拉回了那个潮湿的季节,「那时我回到了外婆生前住的那间破瓦房,在废墟里,我找到了外婆生前留给我的木盒,拿到了里面的能量权杖。从那之後,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接连发生了。」听到这里,陈母微微前倾了身体,眼神里满是好奇。「因为那些无法解释的奇异现象,在清明假期时,我决定重新返回那间破瓦房去寻找答案。」我盯着桌上红酒杯折射的光芒,声音变得悠远,「就在那间破瓦房里,我见到了神蹟。那是一场铺天盖地的七彩光芒,外婆的身影在光中显现,她亲自引导着权杖的能量,帮我做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深层疗癒。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摆脱了长年困扰我的沉重能量。」我抬起头,真诚地看着陈华:「所以,陈华当天之所以会好转,是因为当时疗癒现场的水晶柱意外碎裂,在情急之下,我才拿出外婆的权杖,尝试复制当时清明假期时,外婆在七彩光里帮我做疗癒的相同方式,去帮陈华引导而已。至於後续那些奇蹟式的发展……坦白说,对我而言,全都是始料未及的。」我转过头,看见文娟老师那双炙热、期盼的眼睛,真诚地笑了笑:「所以,如果现在就要我把这份力量当成一门专业,去承接陈先生和陈太太这麽庞大的商业与通路资源,我自己心里其实是觉得不太踏实的。毕竟,我还在摸索、还在学习。」我语气微顿,随後看着众人,给出了一个充满弹性与力量的承诺:「但我必须承认,经过这几件事,我对能量疗癒已经产生了极高度的兴趣。如果将来这门技术在我的实践下真的成熟了、时机对了,我绝对不会排斥正式加入文娟老师的团队。」听完我的这番坦白,陈父眼中的锐利彻底转化为了欣赏。在商海浮沉多年的他,见过太多追逐利益的投机者,而我此时表现出的坦荡、诚实与对力量的敬畏,反而证明了我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文娟老师也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餐桌上的气氛再度变得融洽而温馨。科学、芳疗、灵性能量与血脉的传承,在这一刻,因为这份真诚的坦白,达成了最完美的平衡。饭後的时光在愉快的礼貌寒暄中度过。临走前,陈父与陈母依旧热情地向我们致谢,并安排了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在深夜平稳地将我和文娟老师专车送回了家。车窗外夜色倒流,看着怀中那把与外婆连结的权杖,我知道,今晚的这场夜宴,已经在我的生命里,种下了一颗即将改变未来的种子。***那场交织着顶级芳疗与世俗财富的夜宴过後,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剧变。白天,我依然按时打卡,坐在办公大楼的十四楼,当我的业务助理。繁杂的报表、催促的电话、影印机发热的气味,成了我最熟悉的日常。随着身心灵课程告一段落,我与文娟老师、陈华大约有三个月没有再见面了。也许缘分就是这样,来时如狂风暴雨,去时如潮水退散。有时我想,那晚陈家的家宴,或许就是这段奇幻旅程的终点了吧?我这人向来对人情看得极淡,毕竟一个人孤单久了,对人生的聚散无常早已习以为常。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两年来的经历,已经在我身上雕刻出深刻的痕迹。照镜子时,连我自己都能发现,我的外型与心灵状态与两年前截然不同。过去那种因能量沉重而显得疲惫、防备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澄澈与平静。这大概就是生命真正的成长吧。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我并不感到乏味。下班後的私人时间,我依旧一遍又一遍地复习着身心灵与能量学的理论,让那些知识在寂静的夜里慢慢沉淀。直到某天傍晚,下班的钟声刚响起,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萤幕上闪烁着一个久违的名字:陈华。我有些惊讶地接起电话,耳边立刻传来他熟悉且充满朝气的声音:「玉华姐!我在你公司附近,你下班了吗?方便一起吃个饭吗?」刚好今晚下班确实没有其他安排,听着他热情的邀约,我微微一笑,欣然答应了。他在附近的一家精致餐厅订了位。下班後,我穿过台北下班时段的汹涌人群,依约前往。推开餐厅大门,远远地就看到陈华已经先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着菜单。现在的他,正读大三。不过短短三个月不见,我拉开椅子入座时,忍不住暗自惊叹——眼前的陈华,身上的稚气似乎彻底褪去了,感觉变得更帅气、更成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比耀眼且健康的阳光气息。「玉华姐,好久不见!」他抬起头看见我,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再次绽放出那抹熟悉的、如同暖阳般的微笑。三个月的沉寂,在这一刻,因为这场不期而遇的邀约,再次泛起了命运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