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秦旭泽是首富独子,而我先天性子宫发育畸形,注定做不了母亲。
为娶我进门,他在秦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挨下整整九十九道家法。
最后自请放弃继承人身份,这才终于换来家族松口。
结婚三年,他总安慰我说:
"有没有孩子,不重要。有你,就够了。"
可秦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作为秦旭泽的妻子,明知这副身子受孕,无异于搏命。
我还是一次次尝试,吃药、手术,疼到蜷缩,吃尽苦头。
又一次没怀上后,我攥着化验单,满心愧疚去找秦旭泽道歉。
书房的门虚掩着。
他正把我的双胞胎妹妹搂在怀里,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疼惜:
“你身子弱,生孩子的苦,哪舍得让你受。等你姐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和她离婚。”“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她生的孩子,一定像你。”
......
这一刻,我心如死灰。
原来,我只是妹妹的代孕工具。
我和沈怀珠是双胞胎,相貌一模一样,性子却天差地别。
她活泼,我木讷。
她讨喜,我讨厌。
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都偏心沈怀珠。
爸妈,亲戚,共同的朋友,无一例外。
直到上大学,我毅然选择了离沈怀珠最远的学校。
天南海北,分隔两地。
我的世界里再没有了沈怀珠,这才拥有了自己的朋友,爱人。
秦旭泽是对我最好的人,给了我独一无二的温柔。
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和我结婚。
我做梦也想不到,他会爱上沈怀珠。
甚至想让我生个孩子给沈怀珠养。
沈怀珠身体不适合生育,难道我就适合吗?
因为是双胞胎,娘胎营养不足。
我们一出生就体弱多病,都不适合生育。
我甚至偷听见爸妈说。
若是能选,他们宁愿只有沈怀珠一个孩子。
至少她健健康康的。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是不被爱的。
今日,我再次体会到了那日的绝望。
我擦干眼泪,转身离开。
我可以不被爱,但我不能被人利用。
我拨通律师电话,决绝开口。
“我要离婚。”
几乎是我刚到家,秦旭泽也回来了。
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冲我笑着。
我的心却猛地一疼,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我不喜欢玫瑰,只喜欢向日葵。
可秦旭泽从来只送我玫瑰。
而真正喜欢玫瑰的人,是沈怀珠。
见我不接,秦旭泽也不生气。
随手将花放在桌上,凑过来抱我。
“老婆,今天是你排卵期,我们努努力,要个孩子好不好?”
往常这时我早就羞红了脸,与他共赴造人大业。
可今天,我冷着脸推开他。
“秦旭泽,我的身体不适合生育。”
秦旭泽脸色僵了一瞬,随后继续笑着抱我。
“我知道老婆辛苦了,等孩子出生,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我彻底怒了,用力将他推开。
“打针吃药手术哪样是你做的?你所谓的陪着就是看着我吃苦?”
发泄完,我转身跑进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远离秦旭泽,我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怒意。
我并不打算直接跟他摊牌离婚。
我必须找到他出轨的证据,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闭了闭眼,给私家侦探转去第一笔定金。
秦旭泽并不介意我的态度,他做了一大桌饭菜,拍照发给我。
随后蹲在门前不断敲着,声音温柔,姿态宠溺。
“亲爱的,出来吃饭啦!”
“跟我生气可以惩罚我不许吃饭,怎么能自己饿肚子呢?”
我没动,却瞬间红了眼。
从相识起,秦旭泽便对我这样温柔。
明明是首富独子,坐拥万千宠爱。
却会为我洗衣做饭,亲手照料我一日三餐。
就算我无理取闹,他也会无条件地包容。
他让我深切感受到了被爱,我才会义无反顾爱上了他。
可为什么他会骗我?
我终究还是出去吃饭了,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较劲。
秦旭泽看到我出门,当即笑得温柔。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秦旭泽去开门,来人竟是沈怀珠。
她笑吟吟地朝我走过来,晃了晃手中提着的小蛋糕。
“姐,听姐夫说你和他闹脾气,我来哄你啦!”
我没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她。
我从来不吃甜食,秦旭泽也知道。
可沈怀珠一出现,他就什么都忘了。
秦旭泽接过小蛋糕,切了一块,笑盈盈地望着我。
“快吃啊,妹妹专门给你买的。”
“我不吃甜食。”
我忍无可忍,打翻了蛋糕。
胸腔怒火翻涌,恨意肆意蔓延。
他明明一点都不在意我,为什么还能装出一副爱我至深的模样?
秦旭泽僵了一瞬,眉头微皱,不赞成地指责。
“这可是妹妹的一番心意,你非要闹?”
“这就闹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掀了桌子。
“这才是闹。”
碗碟噼里啪啦摔在地上,汤不偏不倚全部洒在了沈怀珠的身上。
沈怀珠惊叫一声,蹲下身痛白了脸。
秦旭泽面色一变,急忙将沈怀珠打横抱起往外冲去。
“珠珠你忍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满地狼藉,笑出声来。
终于不装了?
秦旭泽,我一定会将你的假面撕下来。
我回到卧室,开始看私家侦探传来的画面。
医院,秦旭泽抱着沈怀珠,心疼地红了眼。
不时在她唇上落下细碎的吻。
我终于拿到了他们之间切实的出轨证据。
但这还不够。
第二天一早,秦旭泽回来时,我正要出门。
他眉头微皱,伸手拦住我。
“昨天的事,你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我错了?”我轻声反问,“沈怀珠受伤了吗?”
秦旭泽一时语塞,他比谁都清楚。
昨天我掀翻餐桌时,桌上的汤早已放凉,根本烫不到人。
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我笑意更冷。
“秦旭泽,你是我的丈夫,不是沈怀珠的。”
“你彻夜不归,我半句质问都没有,已经足够大度,你别得寸进尺。”
我说完,秦旭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不悦,却偏偏无法反驳我的话。
我径直推门离开。
演奏会后台灯火璀璨,我坐在梳妆台前。
小时候,我和沈怀珠都喜欢钢琴。
可家里条件有限,爸妈说:“只能供一个。”
“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于是,我只能看着沈怀珠开开心心去上课。
后来家里添置了一架崭新的钢琴。
我没忍住,悄悄伸手摸了一下琴键。
沈怀珠看见,当场大哭不止。
爸妈对着我厉声斥责,二话不说将我赶出了家门。
那年我才十一岁。
穿着单薄的秋衣,淋了整整一夜的冷雨。
直到第二天清晨雨停,他们才不情不愿地让我进门。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钢琴。
直到上了大学,我靠着课余时间拼命兼职,终于有机会报名钢琴课。
可那时的我,早已错过学琴的最佳年纪。
只能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笨拙地追赶着年少未完成的梦。
我的导师是国内知名的钢琴演奏家。
此次演出,特意留出一个学生登台的名额,面向所有学员公开竞选。
我凭着数年熬夜苦练的功底,咬牙打败了所有年轻的竞争对手。
才终于拿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登台资格。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机会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我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