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突然传来绞痛。
我压着喉咙里不断翻涌出血腥味:
“姜宁,我刚刚吃了——”
话还没说完。
地下室的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暗下去的那一刻,我脸色发白,冷汗止不住地从额头往外冒。
我从小就有严重的黑暗恐惧症。
每次到了晚上,姜宁都会把全家的灯都打开,靠在我怀里一遍遍地安抚我。
这几年在暗无天日的斗兽场,每一天都在折磨着我的意志。
但每次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到爸妈和姜宁尸骨未寒,我只能咬碎牙吞下去,靠给他们下葬的信念支撑着。
“姜宁,放我出去!”
我脑子发晕。
刚把门砸开一条缝,几道黑影突然猛地扑了过来。
听着耳边的狗叫,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马跪下,跟狗一样摆出防御的姿势。
“哈哈哈——”
沈煜安的笑声从楼梯口传来。
”没想到哥这些年真的被调教得跟真狗一样。“
爸妈和姜宁站在他身旁,同样抿着嘴低头笑。
我僵在原地。
对上姜宁微微厌恶的眼神,一个失神,被狗狠狠撕下一块肉。
“沈渡,煜安的病好不容易才好一点,这段时间你就现在地下室呆着,要是跑出去刺激到他,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说完,姜宁就推着沈煜安离开。
我忍着身上的剧痛,终于把那些野狗全都解决掉。
脱力地倒在地上。
我自嘲一声。
以为会死在这的时候。
空气中突然传来若隐若现的孩子哭声。
我愣了一瞬,下意识想起了当年姜宁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这些年,我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孩子的样子。
道具砒霜的纯度不高。
但我知道,离彻底毒发最多不到一个小时。
循着哭声,我鬼使神差地来到走廊尽头的亲子房。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躺在床上。
小脸皱在一起,像做了噩梦。
我屏住呼吸靠近,在看到那张和我相像的脸时,没忍住鼻子一酸。
刚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孩子却突然涨红着脸大哭起来。
我赶紧掀开被子,发现孩子白嫩的皮肤上全是淤青,甚至有些位置还扎着细小的银针,不断地往外冒着血珠。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把银针一根根拔掉。
“别怕,爸爸来了,别怕——”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
我越看越悲愤,这明显是常年被虐待留下的。
我刚把最后一根针拔出来,房门突然猛地被推开。
沈煜安推着轮椅过来,指着我痛心疾首地大喊:
”哥!我知道你恨我,巴不得我去死,但你怎么能把这些恩怨发泄到孩子身上?他还那么小!”
”你闭嘴!明明是你——“
我刚说了几个字。
脸上已经被猛地扇了一巴掌。
赶来的姜宁看着孩子身上的伤,又惊又怒地瞪着我:
”沈渡!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的亲生孩子,你也下得了手?你到底是有多丧心病狂!“
紧随其后的爸妈也暴怒地指着我鼻子骂:
”真是造孽,你把你弟弟害成这样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生的孩子都能下手,我们怎么会养出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我不可置信的眼前这些气愤的脸。
没想到恰好扑捉到沈煜安看着孩子阴狠的眼神。
来不及多解释。
我猛地推开姜宁,上前下想把孩子抢回来。
”沈煜安,你敢动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够了!“
没想到还没碰到孩子。
爸突然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
他扫了一圈门外围观的佣人,额角青筋直跳:
”害了人还执迷不悟,把大少爷拖到祠堂去,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