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姐,你看,要不要去主会议室和展区参观一下?提前熟悉熟悉?”应绍晖上前问。
岑枝回过神,浅笑着点头,“那最好不过,有劳应助了。”
“岑小姐无需客气,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庄妍已经把资料和电脑都已经收好了,拎上她的包,走出待客室。
电梯下行时,岑枝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应助,车祸那日,你和裴总可有受伤?另外,我在交警大队的事故卷宗上并没看到裴总那辆车的损坏鉴定登记。”
应绍晖顿了下,如实道,“我没事。裴总左肩有拉伤,不算严重,现在已经无碍了。”
“车子只撞坏了保险杠和车灯,也不是什么大事,裴总身份特殊,他的行踪向来保密,不想引起外界过多关注和揣测,岑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岑枝微微松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们出手相救,又帮忙垫付住院和检查的费用,你看方不方便给我银行卡账号吗?我把款项转给你。改天若有空,我再请你们吃顿便饭。”
应绍晖,“岑小姐不必这么客气,垫付的钱是我们裴总的,我也不过是签个名而已。”
“啊,原来是裴总啊。”
岑枝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毕竟真正的救命恩人不在场。
她暗暗思忖着,也不知道被荞荞当做“爸爸”的人是应绍晖还是裴沉。
荞荞离开那个娃娃的时间有点长,这两天晚上睡觉有点闹脾气,她还是用上幼儿园这事才勉强将她安抚住。
所以,她斟酌了下,还是问出了口,“应助,那能冒昧地问一下,事故当天,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兔子形状的毛绒玩具?”
“兔子毛绒玩具?”
应绍晖认真回想了下,“我记得当时那小朋友手里是抱着一个娃娃,但我没仔细看,当时裴总抱着那小朋友坐另一辆车随救护车去的医院,兔子玩具的事,或许裴总知道。”
他好奇问,“那娃娃很重要?”
岑枝无奈笑笑,“那娃娃其实很旧了,但我女儿一直把它当做阿贝贝,睡觉总要抱着才能安心。”
应绍晖点头,“原来如此,这样吧,岑小姐,晚点等裴总忙完了,我帮你问问。”
岑枝动了动唇,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就算那娃娃真落在裴沉车上被他捡到了,这么多天了,估计早就被扔了。
毕竟那娃娃是真的旧,裙子上还有她缝过的痕迹。
在她和荞荞眼里,那娃娃是宝贝,可放在外人眼里,那或许就是个破烂。
尤其是裴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留下那个破娃娃。
她只能在心里叹口气,面上露出浅浅的笑,“好,那麻烦应助了。”
岑枝在会议室查看了下座位的排布和麦克风、音响,又在展厅转了一个多小时,大致把讲解动线确定了一遍。
从崇朔园区出来时,暮色已经降临了。
初秋的凉风渗透进衬衫中,激起些许凉意。
岑枝看了眼腕表,幼儿园正常放学是五点,但有晚托,倒不用急着去接孩子,可以推到晚上九点。
不过,早上送荞荞去幼儿园的时候,她就答应过她,会在六点半之前过去接她。
不好食言。
她侧头问庄妍,“你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公司,这些资料我再顺一遍,还有今天裴总说的那几个问题,我修改好发你邮箱里。”庄妍回道。
“好,走吧,我先送你回公司。”岑枝点头。
晚霞漫过半个天际,橘红色的余晖斜斜淌进最高层的办公室,为清冷的室内平添几分柔和的暖色。
应绍晖敲门走进来时,裴沉刚结束一个海外视频会议,他淡淡抬眼觑了一眼。
“德国实验室那边反馈过来的微创设备临床数据和评估报告、让财务复核西南区域投放的设备年度维保台费,明天上午十点半之前放我桌面。”
说罢,他起身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往外走。
应绍晖颔首应下,“是。”
人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之前答应过岑枝的事,忙喊道,“裴总,岑小姐托我问一下您,事故当日,您有没有看见她女儿的兔子娃娃。”
娃娃?
裴沉顿住步子,想起那个被他随手扔在自己房间沙发上,旧得打补丁的兔子玩具。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峰,“怎么?”
“岑小姐说,那个娃娃对她女儿很重要。”
裴沉收回视线,声线平平道,“我回去找找。”
岑枝到幼儿园时,刚好六点半。
“妈妈~”
正在和另一个小朋友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抬头看到她,那双圆润灵动的眼睛瞬间一亮,放下手中画笔,就急冲冲往门口跑去。
岑枝张开手弯腰接住她,点了点她的鼻子,笑着斥道,“跑慢点,妈妈不是说了吗?不准剧烈运动。”
她看向老师,“周老师,今天辛苦你了。”
“荞荞妈妈客气了。荞荞很乖,也很懂事,不哭不闹的,吃饭也不用喂,上课认真,坐得住,愿意和旁的小朋友交流。”周老师语气犹豫了下,“就是在睡午觉的时候,我抱着她哄了好一会,都没睡着。”
岑枝闻言,眸底掠过一抹心疼,“是这样,她的阿贝贝最近不见了,再加上又是一个新环境,她睡觉没安全感。让周老师费心了。”
“难怪,理解。若是找到了,可以让她把阿贝贝带来学校,总不好一直不睡午觉,容易影响下午上课和做游戏。”
“我知道。”岑枝轻轻点头。
如果那娃娃真的找不回来了,那她得让荞荞学会接受才行,或是接纳别的娃娃作为她的阿贝贝。
她摸了摸荞荞的脸颊,柔声说,“荞荞,和周老师说拜拜。”
“拜拜,周老师。”小姑娘笑眯眯地挥了挥小手。